堂中一时安静,围观之人见闻泠迟迟未作辩白,只低头察看香包,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闻泠将香包递到掌柜手中,清晰从容道,
“这织锦,确是我合灵香肆所用。”
那几名女子闻言,眸中皆闪过得意之色,一人见计谋将成,拿起帕子按着额角,头疼的话尚未出口,便听闻泠缓缓续道,
“只是这线,不对。”
闻泠抬眼看向众人,浅灰杏眸泛着淡淡水意,如清泉映月,叫人心生怜悯,
“诸位既然都在,便替我合灵香肆做个见证。”
掌柜早已会意,将铺中所卖香包举起,翻转示于众人,
“我合灵香肆所售香包,为防磨损开裂,绣工一律以双股丝线缝合,这是规矩。”
“而这个香包,用的单线缝合。”
掌柜又将女子所拿香包翻转展示,
话音落下,围观众人风向骤然偏向闻泠。
那几名女子见状,脸色瞬变由白转红,咬牙反驳道,
“谁知是不是你们绣工偷工减料?这香包分明就是在你们铺子里买的!”
闻泠见几人红口白牙,死咬不放,
“既然诸位一口咬定,是我合灵香肆的香包有问题。”
她朝掌柜的微微颔首示意,
“那便报官罢。”
堂中议论声顿时高了起来,
“这分明是讹人。”
“哪有这样胡搅蛮缠的。”
“这分明不是合灵香铺的香包。”
几名女子见众人都倒向闻泠,明显慌了神。其中一人拦住掌柜,语气软下来,
“也……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惊动官府呢。”
另一人连忙接口,讪讪道,
“平日香包买得多了,一时记岔了铺子,闹出误会罢了。”
她扬着手绢,朝围观人群连连摆手,
“散了罢,散了罢。”
几人说罢,看都不敢再看闻泠一眼,仓皇出门,逃似地消失在朱雀长街街角。
闻泠抱起因害怕而缩在台上一角的狌狌,轻抚安慰。
这一次,尚且因缝线仿制不精,叫她堪堪避过此劫。可人心险恶,绝不肯就此罢手。
念及此闻泠眸色渐沉,是时候思考防伪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