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阳光透过单词树的枝叶，在公告栏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青春风采展金奖”的红色喜报被钉在最显眼的位置，林舟用金色马克笔在旁边画了只举着奖杯的皮皮虾，虾须上还缠着于沐晴的红绸带——这是今早他踩着吴沐柠的肩膀才够到的高度。

“快看！校报记者来了！”于沐晴的红绸带在公告栏前晃了晃，绸带末端的铃铛“叮铃”响，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穿着校服的女生举着相机，镜头正对着那张喜报，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的笔记本上写着“采访提纲：高二二班的‘海洋魔法’”。

王澄柚抱着德语词典，站在单词树下默背单词，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公告栏。她的帆布包里露出半截校报——上周的副刊刊登了她们排练的照片，吴薇弹吉他的侧影占了小半版，下面写着“用热爱浇灌的课堂”。

吴沐柠帮吴薇整理讲台上的作业，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的热闹。老师正在批改昨晚的英语周记，红笔在林舟的《我的撒网心得》上画了个大大的笑脸，旁边批注：“下次可以试试用‘cast the net’（撒网）的过去式写，更生动。”

“校报想做个专题，”吴薇放下红笔，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刚才李主任来电话，说要采访咱们班的‘特色学习法’。”她拿起于沐晴的周记，上面贴着片干槐花，字迹娟秀：“红绸带编错了三次，但吴老师说‘结要松才好看’，就像学习，不用逼自己太紧。”

“特色学习法？”吴沐柠笑着说，“不就是把英语单词系在红绸带上，把德语语法写在贝壳上，把导游词编进歌里吗？”

“这叫‘生活化学习’，”吴薇从教案里抽出张照片，是单词树刚栽下时的样子——光秃秃的枝桠上，只挂着吴沐柠写的“lighthouse”（灯塔），“当时你说‘怕记不住’，现在看看，树上都快挂满了。”

课间操时，高二二班的队伍格外惹眼。林舟的校服里藏着鱿鱼干，做操时总忍不住摸口袋；王澄柚的动作带着点德语单词的节奏感，手臂摆动时像在写“√”；于沐晴的红绸带系在手腕上，跳跃运动时划出漂亮的弧线；丁念澄举着相机，趁老师不注意，抓拍了张全班做操的合影，背景正是那棵挂满纸条的单词树。

吴沐柠站在吴薇身边，跟着节奏摆臂，忽然注意到老师的白衬衫袖口破了个小洞——是今早搬道具箱时被钉子勾的。“我帮您缝补吧，”她轻声说，“就像于沐晴给红绸带补结那样。”

“不用，”吴薇笑着摆手，“这样才像‘战斗过的勋章’。你看单词树上的纸条，哪个没被风吹破过？照样挂得牢牢的。”

校报记者的采访定在午休时间。五个人挤在单词树下的石桌旁，林舟非要把金奖证书摊在桌上当背景，结果被风吹得哗哗响；王澄柚准备了双语发言稿，紧张得指尖在词典上打滑；于沐晴的红绸带缠在石桌腿上，说“这样就不会紧张了”；丁念澄举着相机，镜头盖却忘了摘，引得大家直笑。

“吴老师，您是怎么想到把课堂搬到海边的？”女记者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悬着，眼里满是好奇。

吴薇抬头看了眼单词树，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的发梢：“其实是孩子们带我的。”她指着林舟挂的“mantis shrimp”（皮皮虾），“以前我只会教课本上的‘shrimp’，是他让我知道，生活里的单词更鲜活。”

记者转向吴沐柠：“作为‘领唱’，你觉得这次获奖最关键的是什么？”

“是吴老师说的‘真实’，”吴沐柠的目光落在树上的“home”（家），“我们唱的不是歌词，是每天的日子——林舟的吆喝，王澄柚的词典，于沐晴的红绸带，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