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五彩线反射出细碎的光。刘沐柠看着丁念澄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书法交流会上周老先生说的“守望相”——原来最好的陪伴,就是这样一起做些琐碎的小事,编手链,写作业,在课堂上回答同一个问题。
下午的自习课,刘沐柠开始写英语作业。她没有写端午节,而是写了清明节——不是因为不喜欢端午,而是想起去年清明,爸妈带她去乡下扫墓,爷爷的坟前有棵老槐树,爸爸说那是爷爷年轻时亲手栽的。
“On Qingming Festival, my parents and I went to visit my grandpa's grave. The old locust tree in front of the grave was in bloom, and my dad said it was planted by grandpa. Mom brought glutinous rice cakes, which were sweet with red bean paste. We sat on the grass, listening to dad tell stories about grandpa, and the wind carried the scent of locust flowers...”(清明节那天,爸妈带我去给爷爷扫墓。坟前的老槐树开花了,爸爸说那是爷爷栽的。妈妈带了糯米糕,豆沙馅的,甜甜的。我们坐在草地上,听爸爸讲爷爷的故事,风里飘着槐花香……)
写到最后一句时,她的笔尖顿了顿,补充道:“Now, I can still smell the locust flowers when I close my eyes. I think they are watching me, just like grandpa is watching dad.”(现在,我闭上眼睛还能闻到槐花香。我想,他们一定在看着我,就像爷爷看着爸爸一样。)
放下笔,刘沐柠看着纸上的字迹,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那些曾经不敢触碰的回忆,现在能用另一种语言写出来,像给思念找了个温柔的出口。
放学时,吴薇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看到刘沐柠进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作业本:“这是你上周的英语作文,写得很感人,尤其是描写丽江古城冬天的那段,有画面感。”
刘沐柠走过去,看到自己写的“纳西族老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织着围巾”被吴薇用红笔圈出来,旁边写着“warm and vivid”(温暖而生动)。
“周末的作业,”吴薇递给她一颗薄荷糖,“不用急着写,慢慢想,把心里的话写出来就好。”
走出办公室,于沐晴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丁念澄举起手腕,上面戴着刚编好的五彩手链:“你看,好看吗?等你编好了,我们一起戴着拍照。”
于沐晴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红线,像戴了个护腕:“我妈说这样戴辟邪最管用!”
王澄柚的蓝色手链编得整整齐齐,像机器织的一样:“我查了资料,五彩线要在端午节早上太阳出来前戴上,才能灵验。”
刘沐柠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五月格外温柔。课堂上的英语单词,手腕上的五彩线,吴老师批改作业的红笔,还有心里那挥之不去的槐花香,都在告诉她:日子在往前走,带着回忆,带着陪伴,带着勇气,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夏天。
她加快脚步追上去,书包里的英语课本轻轻晃动,第78页的“Dragon Boat Festival”字样,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