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茁一边帮她解开铁链,一边答道:“陛下派来的巡查的钦差。洪女郎,你举报的安北的信件,朝廷看到了。”
“哗啦”
铁链随着洪百的动作,猛地绷紧。
洪百双眼亮得惊人,激动地问:“真的吗?!你是钦差?!”
商茁把沉重的锁链从洪百的身上取下,温声道:“千真万确。”说着,她伸出手接住了倒向她的洪百。
洪百死死地抓住商茁的衣服,粗粗喘着气:“我、我还有本账册……”因为长久未正常进食,短短几个字,她说得异常困难。
商茁点点头,眼中满是敬意:“你的账本,楚家人交给我们了。洪女郎,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我们今日便要捉拿安北。你坚持下,我这就带你出去。”
听到自己将要大仇得报,一行热泪从洪百满是血污的脸庞滑过,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商茁背着洪百刚走出地牢,目光便对上了一个手持长剑的侍卫。四目相对间,侍卫提着剑便冲二人砍来,还一边呼喊道:“快来人啊,有刺客!”
商茁连忙朝旁边闪躲。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她明白自己要速战速决了。
再次一个旋身,商茁一脚踢向了侍卫的膝窝,在她倒地时,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长剑,反手劈向了她的后脖颈。
见侍卫晕过去后,商茁也没有继续攻击她,背着洪百快步朝外面跑去。
“洪女郎,你知道这刺史府,有哪处地方比较僻静吗?”商茁朝背上的人问道。
洪百思考片刻,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朝商茁的左前方指去:“后院有处废弃的院子……”
商茁一边朝后院跑去,一边对背上的洪百解释道:“你身上的伤太重了,待会儿捉拿安北的时候不方便带着你,我先把你放在那处院子,等捉到安北后,我就去接你。”
洪百点点头:“麻烦大人了。”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时,商茁从怀中掏出云熠给她的信号弹,取出火折子将其点燃。
“咻——”
信号弹拖着一道黑烟,飞快地冲上天空,在空中划出一道显眼的黑线。
与此同时,凉州城外的树林里。
“佥事,快看!是我们的信号弹……”
为首的一名披甲女子抬头看了眼天空中那道黑线,随即沉声道:“众将士听令,随我入城!”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声,响彻整个林间。
三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城门下,却发现本该开放的城门,此刻却紧紧地关着。
为首的佥事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厚重的城门,思索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对城楼上的人喊道:“我等乃第五军将士,奉陈指挥使命令入城办差,尔等快速速开门!”
守门校尉站在城门上朝下面偷偷看了眼,发现对方的盔甲制式和手中的令牌,果真是第五军的人,一时间陷入了困境。
安北下令命她死守城门,不得放一个人出去,但第五军也不是好惹的,大朝一向重武轻文。安北虽说是凉州的刺史,但不过是一介寒门出身的文官,但第五军指挥使可是有实打实的兵权的……
“你们是想等着我们指挥使亲自来叫门不成?!要是延误了时辰,你们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指挥使砍的!”
校尉闻言,额上顿生一片冷汗,犹豫片刻,她咬牙对属下吩咐道:“开门。”
原本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供人通过的道路,佥事挥挥手,示意兵士们跟上,一众人风驰电掣地朝城内赶去。
刺史府。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位上的安北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目光已经多次看向门外。
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过来,俯身在安北的耳边低语了几声,安北眉毛蹙了起来,有些烦躁地挥挥手,示意侍卫下去。
看到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从始至终都未动筷的云熠,还有看似在欣赏舞蹈的“商侯”,实则也不曾进食。
安北的表情愈发阴郁,她看着二人,冷哼一声:“二位大人可是嫌弃我府上的饭菜简陋?怎么都不吃啊?”
云熠扯了扯嘴角,讥讽道:“我们没有安刺史这般蛇蝎心肠,对于这些毒物消受不起,还是安刺史自己留着吃吧。”
安北顿时明白,对方发现自己在饭菜上动手脚了。她叹了声气,话里带着埋怨:“你们老老实实吃完饭,好好睡上一觉不好吗?非得让我多费些事……”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朝地面砸去。
“砰!”
酒杯摔碎的同时,两队手持长剑的侍卫破门而入,将几人团团围住。
安北看着包围圈中的两人,语气懒散道:“二位都是聪明人,我也不兜圈子了——交出账本,我就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云熠冷冷地看向她:“安北,奉劝你就此停手,刺杀钦差,按律株连九族!”
“呵”安北嗤笑道:“云大人还是先担心下你自己吧,等我死的那天,你怕不是都已经重新投胎了。”
云熠刚张口便被安北打断,她目光阴鸷地盯着两人:“你最好说点有用的,不然——我不高兴,可是要见血的。”
话音刚落,两旁的侍卫的剑立马指向了云熠。
云熠微微屈膝,压低重心,目光从侍卫握剑的手上扫过,分析着自己把剑夺过来的可能性。
就在安北等的不耐烦,示意侍卫动手时,一根棍子突如其来地从面前的侍卫脚边扫了过去,几个侍卫一时不备,通通被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