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茁拱拱手:“臣遵旨。”
回到家后,商茁便把自己要外出巡查的事告诉了谢滴星。结果,对方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瞪大双眼问道:“这么危险的活计,陛下为何要指给妻主?不行,我进宫去求陛下收回圣旨……”
商茁连忙拉住他,柔声劝慰:“小雨,这个差事是我自己主动求来的,和陛下无关!而且还有云御史和我作伴,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谢滴星眼眶含泪地望向商茁:“妻主,凉州那边向来民风粗鲁,我担心她们会伤到您……”
商茁将他揽进怀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道:“我可是军校生,等闲人不能拿我怎么样的,而且,我们只是替陛下巡查凉州,不会有事的。”
在夜色的映衬下,点着烛火的屋子格外温馨明亮,屋内的一对璧人紧紧相拥,整个屋子都流淌着一股脉脉温情。
树上的麻雀仿佛是看够了,拍拍翅膀向远处飞去,临走还不忘叫两声。
“啾啾——”
季熹微站在窗边,看着在石榴树上啾鸣蹦跳的麻雀,目光一软,轻笑道:“你们这群小东西,倒是精神,大半夜了还有心情开演唱会~”
“妻主,夜里凉,您前些日子还咳嗽,就别站窗边了。”陆光走到妻主身后,将一件披风披在她的身上,柔声劝道。
季熹微扭头看了眼夫婿,笑了笑:“小光,帮我研些磨吧,我要写点东西。”
陆光点点头,随手把窗户合上,又把季熹微扶到屋内的软榻上坐好,这才转身去书桌前研磨。
落下最后一笔,季熹微将笔放回砚台,对一旁的陆光说道:“小光,明日派人把这封信交到商侯手中。”
陆光看着放在桌上晾墨的信,见妻主没有阻拦,便看了眼内容,而后好奇地问:“妻主,这不是您编写的木兰花誓言吗?”
季熹微望着桌上的信,眼中满是复杂。半晌,她才轻叹道:“嗯。希望这是个机灵的孩子,能读懂这朵木兰花的重量。”
见此,陆光便不再多言,等信完全晾干后,他便将信装入信封,用封泥将信封好。一切安置妥当后,他转身看向季熹微,柔声道:“妻主,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季熹微收回思绪,朝他点了点头。
翌日,正在房间收拾东西的商茁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发现是周管家匆匆跑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侯姥,丞相府来信了!”说着,将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
商茁看着空白的信封,有些好奇这位雷厉风行的季丞相会给自己写了什么。
她正想拆信时,余光扫到站在一旁的周全后,便停下了动作,朝周全挥了挥手:“周管家,你去忙吧。”
“是,侯姥。”
见周管家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商茁这才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后,面容一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只见信纸上只是寥寥几笔,像诗歌又像宣誓,却叫人振聋发聩。
“以性命起誓,永不背叛!
我会像爱自己一般,爱着大朝所有女子;
我会像尊重自己母亲一般,尊重所有女子;
我会像保护自己孩子一般,保护所有大朝女子。
若是违背此誓言,我将永远被放逐,灵魂日日受煎熬;
名字刻进耻辱柱,世世代代遭唾骂。”
字如其人,季丞相的字力透纸背、刚劲有力,带着如同主人一般的雷霆之姿。更让商茁震撼的是信中的内容,这道誓言,让她感知到了文字的力量,她仿佛看到一个腰背直挺的女子,将满腔热血,一同刻入了这份宣言。
商茁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这些字,心中被复杂的情绪填满,商茁不知道这位穿越者前辈遇到了什么,能让她写出如此字字千钧的誓言。
明明没有见过这位季丞相,但此时,商茁的心中却莫名感到一阵心疼,她很想抱抱这位众人口中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的大权臣。
第二日一大早,商茁便听到门房通传云御史求见。她连忙让人把云熠请进来。
看到云熠的第一眼,商茁便笑了,这位侯府世女一改往日的绸缎华服,穿着一身细布衣裳,身上再无任何装饰,看着格外朴素——看来,她们想到一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