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滴星愣了下,笑着点了点头。
商茁伸手帮他把落下的一缕发丝抚到耳后,轻笑道:“我要出去接待宾客了,待会儿让人给你送桌饭菜,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谢滴星张张嘴,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见商茁已经走到了门口。只能默默地抿紧唇瓣,目送着商茁的离开。
谁知,准备离开的人突然停下脚步,扭头望向他,灿然一笑:“忘了告诉你~小雨,你今日非常美,就像夏日里的烟花一样,绚丽耀眼~”
在商茁的笑容中,谢滴星仿佛听到了无数个烟花在自己的耳边盛开,一天的折腾和劳累,都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
比起后院的安静,前院的可谓热闹非凡。桌上的众人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商茁在宾客间来回穿梭,笑着向座位上的女人们敬酒,而她身后的赵国安则像尊保护神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帮她挡掉宾客们递过来的一杯杯酒水。
月上树梢,宴席终于结束。
商茁本想着自己盯着善后工作,却被赵母和青霄、青铭拦住了,把她往婚房推。
青铭冲她坏笑道:“侯姥大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其他事交给我们,你快些去陪公主吧~”
商茁无奈,笑着和几人道了声谢,便朝婚房走去。
“公主殿下,侯姥回来了~”
听到门外的宫男通禀,谢滴星连忙坐好,一旁的小文手脚麻利地帮自己主子整理好婚服和头上的发冠,确认和来时一样完美后,这才退到一旁。
待到商茁走进屋子,发现谢滴星还戴着那顶华美沉重的头冠,轻笑着摇了摇头:“一直带着多累,怎么不取了?”说着,便要动手帮谢滴星取下。
结果,看了许久,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她拧眉看着谢滴星的发髻,努力分辨着哪根簪子别的哪处的头发……
最后还是一旁的小文上前解围道:“侯姥,还是小虜来吧。”
商茁讪讪地收回手,干笑道:“那就你来吧。”
她看向端坐着的谢滴星,温声说:“火上一直备着热水,待会儿拆完发饰后,可以命人送些热水沐浴下,松快松快。”
谁知道这番体贴的话语,让屋里的两个男人都红了脸,谢滴星低垂着头,轻轻“嗯”了声。
察觉到此刻气氛莫名有些奇怪,商茁疑惑地挠了挠头,说了句“我去沐浴了”便匆匆离开。
待估摸着谢滴星那边时间差不多后,她这才又回到婚房。这次谢滴星已经褪下了那身繁复的行头,洗去了浓重的妆容,穿着一身简单的寝衣,素面朝天的坐在婚床上等着她。
看到商茁回来后,小文也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新婚的妻夫两人。
商茁看着一直低着头的谢滴星,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说:“呃、咱们就寝吧?”
谢滴星点点头说好,看到这么柔顺的夫婿,商茁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把口袋中的东西拿出来了。但一想到如果不用这东西,自己要付出的代价……
她还是从口袋中取出避子丹,倒出一粒递给谢滴星,“那个,我们都还年轻,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不等她话说完,谢滴星便从善如流地接过避子丹,直接塞入口中吞下,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快到商茁都没有反应过来。
见人连水都没有喝,便直接把药给吃了,商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你怎么都不问这是什么,就直接给吃了……万一是毒药呢?你傻不傻?”
谢滴星抿嘴轻笑:“我相信妻主。”
见商茁一直蹙着眉头,他又轻声解释道:“我之前听闻很许多女子婚后不想立马生孩子,怕被束缚……更何况您现在刚入朝为官,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重心更是要放在朝堂。我能理解……至于孩子,我们可以等您想要的时候再要。”
闻言,商茁眸光有些复杂,伸手向对面那个傻瓜的脸颊探去,轻叹道:“你怎么能这么好呢?好到都不像男人了。”
谢滴星眉眼弯弯地说:“真的吗?我像女人吗?”
商茁点点头,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却见谢滴星眼睛亮晶晶,一脸满足道:“这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好的夸奖。”
商茁闻言,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轻笑道:“时间不早了,公主殿下,睡吧~”
谢滴星害羞地点点头,慢慢褪去了自己的衣物。
商茁的目光不经意瞥过他胸口处,顿时目光一凝,指着上面的红色花纹,不解地问:“这不是其他男子眉心的花钿吗?你的为什么画在胸口?”
谢滴星伸手拂过自己胸口的那处鲜艳的花纹,语气听不出悲喜:“这不是花钿,而是——忠贞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