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国安的话,商茁茅塞顿开,“对啊,我在这儿纠结个什么!还在一起……人家说不定都看不上我呢……”
赵国安突然坐了起来,看着商茁,语气满是认真:“阿茁,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很好、很优秀。我不知道你喜欢的小男郎是谁,但是我觉得,他如果知道你喜欢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哪怕他拒绝了你,也不是因为你不够好……”
商茁侧过脸看着赵国安,有些愣怔。那两个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影,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声音,又浮现在耳边——“人家温亮在XX公司,一个月九千块呢!你看看你……”、“就你这个样,谁会看上你!”、“我们养你干什么?!”
明明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在意了,已经变坚强了……可在听到赵国安一本正经的肯定时,商茁的心里却猛地一窒,紧跟着,铺天盖的酸涩涌了上来。
商茁睁大双眼,想要把泪意憋回去,可是不争气的眼泪却瞬间落下。她伸手随意擦拭了两把,故作轻松地说:“国安姐,大半夜的,你干嘛突然煽情啊……”
赵国安听着商茁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眼里满是心疼,她忍住去给对方擦眼泪的冲动,又躺了回去。她知道商茁这会儿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赵国安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商茁,心里会莫名生出一股怜惜之情。对方明明并不弱小,但她的眼睛中,总是下意识地流露出几丝小心翼翼的谨慎。赵国安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她就是想要保护她,想要她和其他女郎一般,开朗自信……
后来彼此间相熟了,赵国安更觉得自己当初没有做错,商茁就是她心中妹妹的样子。
赵国安一直背着身,等到商茁情绪平静些,她再次开口:“阿茁,不要害怕,你很好,值得所有人喜欢。”
刚平复好心情的商茁此刻又想哭了,她飞快地揉了揉眼,低低地“嗯”了声。
这日,是靳教官的体能训练课。
训练闲暇时,靳教官学着甲班学员那样直接席地而坐,一点儿总教官的架子都没有。
看着教官这时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黄海莹将心里憋了好久的话问了出来:“老靳,军校为什么要让三公主给我们上课?”
靳教官眯着眼睛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昨天你带头为难人家三公主了吧?”
黄海莹撇了撇嘴,轻嗤道:“还有脸背后告状?!小男儿唧唧的,就适合在家相妻教子……”
靳教官瞪了她一眼,“是我让人在教室外面看着有没有学员闹事,人家三公主下课就回去了,什么都没说。”
听到是自己错怪谢滴星了,黄海莹挑了挑眉,没有再说话。
平日里和黄海莹相熟的学员替她解了围,向靳教官问道:“教官,之前负责教阵法的沈教官教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换成三公主了?”
靳教官看了眼甲班的学员,发现不少学员都看向这边,等着她回答。靳教官轻叹一声:“唉,三公主是我豁出老脸请来的。就是想让你们这群小崽子们能长长见识。”
不知哪个学员小声说了句,“一个男人能有什么见识……”
闻言,靳教官被气笑了,“人家十六岁就能率兵以三千击退鞑族两万人马,你能吗?”
校场内顿时鸦雀无声。
靳教官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学员,她们纷纷垂下了头。
靳教官看着这群年轻气盛的女孩们,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们,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我来教你们了吧?我请三公主来教你们排兵布阵,必然是因为他在这方面有过人之处。”
“你们就算不相信三公主的实力,也该相信我的眼光吧?我就问一句,昨天的课上都有谁认真听讲了?哪怕是动笔随手记了几笔也算……”
学员们一个个把头垂得更低了。
靳教官看向商茁和赵国安两人时,顿了顿,又看了眼远处的默不作声的姜雅博。
随后继续说道:“今日,我向大家承诺,日后三公主讲课时,若被你们发现有错误、不实的内容,哪怕就一次,我马上把三公主请回去!但在此之前,你们要好好听讲,不要辜负军校的良苦用心,能做到吗?”
“能!”在座的学员们气势洪亮地回答道。
靳教官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今日回去以后,别忘把昨天的笔记补一下,我明天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