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哄开心了,商茁连忙问道:“顾虎那件事你问你阿姐了吗?她怎么说?”
云煜想到顾虎兄妹俩的遭遇,脸上下意识露出不忍的表情。一旁的商茁看到后,心里一凉,“你们把她杀了?!”
闻言,云煜瞪大了双眼,大声反驳道:“谁,谁杀……”话还没说完,就被商茁捂住嘴。
商茁看着拼命挣扎的云煜,无奈低声道:“大姐,知道你背景硬,但也不用嚷得人尽皆知吧?保证不喊了,就眨眨眼。”
云煜拼命眨眼。
商茁看着眼睛仿佛抽筋一样的云煜,抿了抿唇,竭力按捺住自己上扬的嘴角。随即松开了手。
恢复自由的云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副快要被溺毙了的模样。商茁见此情景嘴角抽了抽,吐槽道:“我又没捂你鼻子,你可别讹我……”
云煜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光顾着挣扎,竟忘了用鼻子呼吸!
一股淡淡地尴尬弥漫在两人中间,云煜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一副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故作淡然地把长姐的话告诉了商茁。
商茁听完后,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头一股悲凉。普通人的命运随着上位者的一句话就会发生改变,若是遇到云熠这样明事理的人,用性命碰撞出的一点声响或许还能被听到,可若遇到视人命如草芥的上位者,那结果大概是顾冯两家会从这个世上消失,随着时间推移,没有人会记得她们,这宗冤案将彻底石沉大海……
云煜看了眼商茁,虽然她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她周身的氛围却格外沉重,就如——那日的阿姐一般。云煜觉得现在这件事明明已经处理好了,而且还有个不错的结局,顾虎大仇已报,而且有阿姐庇护,她肯定没事。但看阿姐和商茁的反应好像并不开心?
好在片刻之后,商茁就又恢复成往日那般,脸上挂着笑容和她又聊起旁的话题。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商茁看着军校里的银杏树,从满头郁郁葱葱地绿叶,逐渐变成金黄色,风一吹,树叶就像一群金色的蝴蝶,在风里飞舞。到现在,银杏树只剩孤零零的树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阿茁!你原来在这儿,可让我好找!”
一个巴掌熟络地拍向商茁的背部,可力度却控制的很好,并没有打疼她。商茁回头望去,下意识地弯起眼睛,“国安姐。”
赵国安走了过来,大咧咧地揽住商茁的肩膀,朝商茁刚才看的地方望去,“几颗光秃秃的破树有啥好看的!”
听着赵国安一如既往直白的话,商茁笑眯眯地附和道:“嗯,是没什么好看的。国安姐,你找我有事?”
赵国安:“阿茁,咱们马上要放授衣假了,你知道吧?”
在这里带了几个月,商茁已经知道授衣假就是寒假的意思了,她点点头,“我知道。”
赵国安摸了摸鼻子,声音也放缓了些,“内个,你打算怎么过啊?你家不是、只剩你一个人了……”
闻言,商茁陷入了沉思,医馆的大家都有自己的家人,过年大家都是要回各自的家里,她也不好去叨扰人家。但自己在这里并没有房子可以落脚,商茁琢磨着这两天去城里看看,住客栈和租个小院哪个划算……她平时没什么开销,军校发的补贴她都存下来了,应该够她一段时间的花销。
见商茁不说话,赵国安还以为自己戳到她的痛处了,连忙道歉,“阿茁,抱歉抱歉,你知道的,我一向笨嘴拙舌的……”
商茁回过神,有些迷茫地看赵国安一脸愧疚地冲自己道歉。
赵国安一拍额头,干脆破罐子破摔说明了来意:“我就是想问你,过年这几天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娘和爹都欢迎你!唉,我本想直接问的,可我爹非让我说得委婉点。我哪儿会什么委婉……”
商茁看着突然碎碎念的赵国安,觉得心里一暖。对方虽然比自己小,也没有血缘关系,但对她的关心和爱护,比真正的亲人还要真诚和温暖。
商茁有些犹豫地问:“国安姐,我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一家人……”
听到商茁没有拒绝,赵国安开心地揽住她,“打扰啥呀~我们家就喜欢热闹!我娘知道我认了个妹妹,很开心,早就想见见你了~我跟你说,不用担心,我母父人都很好的,而且我家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你放心来就是!”
听着赵国安一连串的介绍,商茁还是同意了她的邀请,国安姐一直对她多加照顾,商茁也想拜访下国安姐的母父。再者,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陌生世界里过年,简直孤寂感拉爆了,商茁不想当空巢老人……
在教官通知放假的那刻,教室里顿时一片欢呼雀跃。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过年要去哪里玩,交好的同学相约一同逛庙会,还有人约着一起下馆子的……整个教室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傅教官看着面前兴奋的学生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不想在孩子们开心的时候扫了大家的兴。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后,傅教官便离开了教室,把时间留给了学生们。
云煜也找上了商茁,相约一同逛庙会。
商茁揽住赵国安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姐妹俩一起去哈~”
云煜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模样,心里有些吃味,她哼了声,“随便你,跟谁没有阿姐一样,我也叫上我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