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院的老鸨被人踹进了屋中,房间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云煜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浮尘,迈着长腿走了进来。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胡燃身上,“胡女君,好生霸道啊~春风楼两大花魁,你一个人占了俩,让其他来的人玩什么?”
胡燃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回道:“原来是云二啊~你长姐痛失马球比赛第一名,你着当妹妹的,不在家安慰也就罢了,还有心情出来玩儿男人?”
云煜一连被戳到两个痛脚,恼羞成怒道:“好你个胡燃!别以为有个当皇后的哥哥所有人都怕你!我今日便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胡燃撸起袖子,冷笑道:“真是笑死人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女,竟然要教别人什么是天高地厚!”
眼看两个人的战斗一触即发,队友们皆起身站到胡燃身侧,隐隐将只带了两名侍卫的云煜包围起来。
见此场景,商茁连忙上前劝架。她和云煜打过两次交道,能感觉对方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有些孩子脾气。更何况云煜之前还送了她张价值千金的阅武请帖,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挨打。
而且听两人的对话,胡燃的来头也不小,一个是定国侯的女儿,一个是皇后的妹妹,两个人真打起来,到时候就不是那么容易收场了……
商茁走到两人中间,神情认真地说:“两位,请听我一言!你们两个今晚如果动手了,恐怕明日大街小巷到处传的都是,‘定国侯女儿和皇后妹妹为个伎男,冲冠一怒’……你们也不想成为整个京城的谈资吧?”
说着,商茁一人分饰多角,模仿着人们八卦时的样子,“哟~你听说了吗?定国侯家的二女儿昨晚和皇后的亲妹妹两人在春风楼里大打出手呢!听说就是为了个伎子……”
“我听说,两人为了赢得伎子芳心,争抢着要给伎男生孩子呢!定国侯家女儿说要给伎男生两个!结果——皇后妹妹要给伎子生五个!”
“天啊!这两个女人是疯了吗?脑壳坏了吧?!竟然为了一个伎男这么拼!”
商茁夸张的表情和逆天的发言,成功膈应到了两个人。甚至像齐骥这种笑点低的人,听完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胡燃眼角抽了抽,她想不通商茁这个平日里一副老实人做派的好学生,怎么会把市井小民的形象模仿得如此相像的。不得不说,她成功打消了自己刚才生出的怒气。
光是想想会有人传她为一个伎子与人大打出手,胡燃就感到一阵恶寒。她堂堂皇亲国戚,平日里又自视甚高,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玩物?!还和他生孩子?!还生五个!就离谱!可偏偏市井小民很有可能就是这么想的……为了和云二逞一时之勇,不值!
想通了的胡燃揉了揉太阳穴,又一屁股重新坐了回去。其他几个队友见当事人都偃旗息鼓了,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追究,大家都又纷纷坐了回去。
只留云煜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她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能不甘地朝空气挥了一拳。她就知道每次遇到商茁准没好事儿!偏偏她每回还说得特别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一个军校生也不知道怎么就如此伶牙俐齿!
看着一脸憋屈的云煜,商茁有些好笑地上前邀请道:“云煜同学,来都来了,不如坐下一起喝杯?都是军校的同学,也没外人……”
云煜闻言有些心动,但面子上又有些过不去,她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你说得算吗你~张嘴就来。”话刚出口,云煜就后悔了,她只是想让商茁多邀请自己几次,但一张嘴,说出的话就显得她好像多瞧不起商茁一样。
就在云煜心底在懊悔地挠墙时,商茁一胳膊揽住了她,笑眯眯地说:“你要是过意不去,今晚就由你请客喽~来坐吧,那边还有位置。”
云煜嘴上说着:“你们都吃完了,让我请客,我长得像冤大头吗?”可脚步却是非常顺从地跟着商茁来到里面。
商茁:“再命人上一桌新的好酒好菜不就得了~我们都还没吃饱,可以再陪你吃点……”
屋内的几人都不是什么小气记仇的人,见商茁把人拉了进来,也没有半分不悦,七嘴八舌地应和道:“我消化得快,这会儿又饿了。”、“刚才只顾看跳舞了没吃饭,刚好大家一起再吃点。”、“对对对……”
在大家有意调节下,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
“啊?还吃?!”听到队友们的话,赵国安苦恼地看向自己撑得溜儿圆的肚子有些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