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抢中,马球到了商茁这里,她立即策马驱球奔向对方球门,一旁的队友来回和她交接着马球。
直到文院的队员攻势越来越密集,而且几个商茁和几个队友也被冲散开来。
“砰”
马球再次传到了商茁这里,她用余光看了下身旁,她的两侧都是文院队员,赵国安在左前方,胡燃和她之间隔着一个文院球员。
商茁在脑中飞快地思考着:自己冲破包围进球的概率有多大,两名队友哪个更能成功进球……
赛场如战场,商茁根本没有时间想出万全之策。眼看文院队已经挥着月杆抢夺马球了,千钧一发之际,商茁呼唤队友:“胡燃!一!”
右侧的胡燃大喊:“在!”
在所有人注意力被胡燃吸引时,商茁迅速将球传给了赵国安,然后连同胡燃一起拦截文院球员,为赵国安争取进球时间。
“砰!”
随着赵国安破釜沉舟一击,马球顺利飞向文院球门。
“咚,军校得一筹!”
“比赛结束,比分五比四,军校队,最终获胜!”礼官朗声宣布着比赛结果。
“哦哦哦!我们赢了!”军校的几个女孩子骑马围在赵国安身旁欢呼着,庆祝属于她们的胜利。
“军校队!军校队!”看台上的军校生们与有荣焉,她们齐齐起身,掌声如雷,一脸自豪地为赛场上的军校队欢呼呐喊。
平日里一向文静端庄的男子们,此刻也顾不得矜持了,一个个挥舞着手帕,兴奋地为胜利的队伍欢呼庆祝。
高台上的皇帝,看着这群热血飞扬的年轻人,内心也是十分欣慰,让皇帝好奇的是,军校队那个负责指挥的女孩子,明明有机会自己打下最后一球,可她偏偏把球传给了队友,由队员打下关键的一球,享受万众瞩目。
待到军校几人上前领奖时,皇帝示意商茁上前,众人皆是一头雾水。只听皇帝温和地朝商茁问道:“小同学,我观最后一球时,你是可以自己进球的,为何又把进球的机会让给队友了?”
商茁规规矩矩地向皇帝行了一礼,老实地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盘脱出,“回禀陛下,当时的局面,不容学生多想,学生只是按照内心的判断——把球传给了最能进球的人。”
皇帝笑眯眯地说:“那你就没想过你自己其实也是可以进球的?观众只会记得最后进球的人,你把球让出去了,也等于说把扬名的机会给了别人……”
商茁不卑不亢地回道:“赛场如战场,学生只考虑怎么赢下比赛,为曾想过该由谁赢得比赛。”
皇帝却不依不饶地追问:“许多将士都投身沙场,但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当将军~你若是辛辛苦苦地奋勇杀敌,可最后的荣光都归功于她人,你难道不会心生怨言吗?”
在场的众人都收起了笑容,不明白皇帝为何对一个刚赢得比赛的学生咄咄逼人。
商茁一脸坦然:“我不会!靳教官曾说过,‘我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是一个集体,国安姐赢得比赛,就是我赢得比赛,就是队伍中的每一个人赢得了比赛。”
“在战场是也是如此,将士们都是大朝的士兵,不管是谁当上了将军,只要赢的一方是大朝就可以。用一人的荣光,换来大朝的胜利,我觉得——值!”
商茁的一番肺腑之言,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皇帝大笑着拍手,“好一个值!英雌出少年啊!”
皇帝看向一旁的军校校长,赞叹道:“裴爱卿,你们军校为朕为大朝,培养出了国之栋梁啊!”
裴展图目露赞许地看了商茁一眼,向皇帝鞠躬行礼,“陛下治国有方,孩子们都是天性赤诚的好孩子,臣只是遵从陛下旨意,尽绵薄之力。”
皇帝笑着摇头,“你啊你,还是和以往一样,半点都不肯居功。罢了,就将奖赏全部赐给这些未来的栋梁之材吧!”
“来人!赏本次军校队所有人二两黄金、绸缎十匹、良马每人一匹……”
得了奖赏的几人兴高采烈地往台下走去。商茁走在最后,正回想着皇帝的一言一语,忽听身侧传来一道急促的嘤咛。
“啊!”
一道黑影落下,她下意识伸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