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回宿舍的林间小道,树叶葱绿,摇曳着树枝,把阮杏身上的汗吹走了些,两人中间隔着一棵树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时初只要一靠近,阮杏就会往旁边挪挪,以至于阮杏被逼着走在小道的边缘。
“你不喜欢数学是不是因为这个新转来的老师。”时初抿了抿干涩的嘴,还是问出了口。
阮杏心虚:“不是,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因为她而不学数学,你跟她赌气的话,我觉得会影响你以后的人生。”
阮杏快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浸湿的校服,有点味,自己都嫌弃的撇撇嘴。
也不知道是不是光在意自己的样貌,到拐弯的地方,道路边有堆砌的砖头,脚没来得及踏上去,仰面要往前栽。
后衣领被人扯住拉了回来,薰衣草香气冲入鼻尖,正适合夏天的清凉。
“走路看路。”
“谢谢。”阮杏道了谢,局促的往后站了站,生怕她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
时初睫毛微动,眼神闪过落寞,也只是一瞬间:“你很讨厌我?”
阮杏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莫名的没有回答。
但她眼神炯炯,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阮杏从没有被人这样看过,一时间有点语塞:“没有,只是不太适应。”
时初有些摸不着头脑,轻笑了一声:“适应什么?”
“……”
“有朋友。”阮杏脱口而出,后有觉得不妥,闭了嘴。
她从初中就没什么朋友,尤其是因为她爸没有及时救出刘倩爸爸,刘倩一直把罪责怪在她身上,颠倒黑白,在初中一直处于孤立状态。
时初也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明白,忽然想到宜漫在楼道跟她说的话。
楼道原本因为快上课没什么人,宜漫吞吞吐吐,时初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
原本宜漫也不清楚,还是上次操场那件事,时初两人去了医务室,原本自己本没打算跟刘倩硬刚,但她说的话实在难听。
“你知道吗?阮杏的爸爸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害人精,杀人犯!”刘倩说这句话的时候毫不避讳,全操场的人不知道听清几个,反正在她旁边打篮球的肯定进了耳朵。
她还想接着往下说,一个球拍就上了脸,顿时,宜漫和刘倩扭打在了一起。
时初听的这件事心里咯噔一下“要不是刘倩哪有那么多事。”
“你有很多朋友,她们很担心你。”时初像是急切的告知,她不是自己一个人。
阮杏笑着摆摆手:“知道了,你们都是我好朋友。”
心里想的确实“哄哄她得了。”
时初知道她不相信:“宜漫几个早上去找主任了。”
“什么?”阮杏有点震惊。
“她们原本是想去看看你在不在主任哪里,没想到就吵起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
时初顿了一下,岔开话题:“你现在要回宿舍跟她们说一声吗?”
“说肯定是要说的。”
两人回到宿舍,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拿着手机霹雳吧啦打字,阮杏不用猜都知道,有个排除她两人的群。
阮杏偷偷笑了笑,正好被时初逮个正着:“笑什么呢?”
“你看我们两个像不像一条绳上的蚂蚱。”
阮杏算是开看了,毕竟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在高中被孤立也是常事。
时初看了看两人和那成群结队的几人,也笑了,阮杏想了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发自内心的笑。”
不过一会,宜漫就冲进了宿舍,“砰”的一声,宿舍门抵着墙面大敞着:“阮杏!你回去怎么不去找我啊。”上来就一个健步,像是好久没见一样。
“去找主任了?”阮杏上来一针见血。
“没……没有啊。”宜漫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
阮杏经历过太多白眼和欺骗,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撒谎,她没有急于询问什么原因。
“谢谢”阮杏声音柔和,好像从来没有漏出柔软的一面,每天都是刺刺的。
时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阮杏前面进去浴室。
学校的热水器不知是不是时间久的原因,老是不吐热水,在前面洗澡基本没有什么热水,导致全宿舍没有一个人想第一个冲进浴室。
宿舍其余几个人看见时初进去,都蠢蠢欲动,已经收拾好了洗澡的东西,准备她出来的一秒就冲进去。
“你今天一直在办公室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干啥了。”宜漫拉过一张椅子,拖鞋在地下放着,一只脚搭在板凳边缘,来回翘着脚趾。
“我能去干什么,肯定在办公室挨训啊。”这表情说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