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祁清宴跟白玉二人后，裴钦之凑到他师尊面前道：“师尊，仪清他……”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沈云舟抬手制止了，沈云舟眸光复杂地望着他道：“钦之，此事就不需要你管了。”

“师尊，我……”

“好了，你只需明白一点，修真界远没有你看到的那般美好。”

沈云舟的这句话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裴钦之暗暗压下心中的猜测，悻悻然地转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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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凌波院后，裴钦之发现白玉早已在这里等着自己。

白玉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钦之，我跟你说，你以后可千万要离那个仪清远一点。”

“为什么呀？”裴钦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道。

白玉轻轻一跃跳上了案桌，将窗子上的那个支架放了下来，确定窗户关严后，一脸紧张道：“今天我跟祁清宴讨论了一番，我们总觉得他不像是个好人，虽说现在确实没干什么坏事，但难免以后不会是个十恶不赦之人。”

“这种人在修真界，是要遭到仙门百家的围剿的。”

“前辈是从何处得来的结论？”裴钦之追问道。

虽说仪清的行为处世确实有些欠缺妥当，但是在修真界的风评一向较好，实在是称不上是十恶不赦之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白玉故作一脸高深。

却丝毫没有吊起裴钦之的胃口，白玉轻咳了两声，道：“一方面是祁清宴这么认为的，另一方面是他在长清宗的太上长老之位，来的不正当。”

“听说是仪清刻意模仿长清宗宗主的师弟，才获得此等偏爱殊待……”

“好了好了，”裴钦之出言打断了白玉，“白前辈，这种道听途说的言论又有几分真假呢，不必将此当真。”

白玉信以为是地点了点头，“对，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毕竟那位传闻中的仙尊岂是仪清可以模仿出来的？”

又是一位仙尊？长清宗出过这么多的仙尊吗？

虽是好奇，可裴钦之还是刻意打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再继续参与讨论仪清的话题。

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前提下，擅自评判他人是非对错，实在欠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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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裴钦之独自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练习阵法。

“错了，四象阵的上方是朱雀，朱雀为火，水火不容。”

裴钦之回过头，便看到沈云舟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

“师尊，”裴钦之一脸欣喜的凑上前，“师尊，今日怎么会有空闲逛？”

“来看看许久没下山的徒弟，是不是要闷坏了。”沈云舟道。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裴钦之有想下山的心思，时刻都在提防着裴钦之偷溜下山，前些日子又收到了魔界圣女的来信，外面已然不太平了。

裴钦之急忙辩解道：“师尊，我觉得还好，平日里钻研阵法，倒也算不上无趣。”

也不知道他是真打消了下山的这个念头，还是刻意说给自己听的，沈云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裴钦之的灵力时常受到阻滞，若真陷入险境后果将不堪设想，修行的进展倒是快，却也是根基不稳。

这段时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裴钦之下山。

沈云舟曾抓到过一个相貌与裴钦之别无二致的魂魄，后来他跟白玉上上下下将整个惊鸿书院翻了一遍，也没翻到那个魂魄的踪迹。

也不知对方是不是冲着裴钦之来的，他不得不防。

“师尊，你在想什么呢？”裴钦之见沈云舟一直出神，面上有些许忧愁之色，莫不是有心事？

“我在想……你飞升后会是何等的光景。”

裴钦之眉梢一挑，他还没考虑到这么长远，没想到师尊率先为自己考虑到了。

裴钦之思索了一番，故作夸张地描述道：“那如果我飞升的话，定是不比寻常，肯定是天宫十万八千盏琉璃灯齐齐点亮，九千匹绫罗绸缎直扑到我的脚下，两大洲烟花昼夜不歇，七十二色华光弥漫天际。”

沈云舟垂眸，低声轻笑道：“天界凑不出十万八千盏琉璃灯出来。”

“更何况，你这不像飞升时的场景，倒像是人间公主婚嫁的场景。”

裴钦之顿时沉默了，他确实没见过飞升是何等场景，自然也描述得没那么恰当。

“我告诉你飞升该是何等场景，”沈云舟耐心向他描述起来，“雷劫之后，天际浮现五色霞光，九十九阶登仙梯随之而下，尘世因果尽散，过往善缘化作金光护于周身，天宫仙鹤前来指路迎接。”

“直至来到登仙台，才能真正见到诸仙和天宫的全貌。”

沈云舟于景明二十年飞升，这一番话自然不会有一丝虚假。

裴钦之眼中莫名浮现出向往的神色，他抬头看向天际，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着无数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