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之眼睛瞬间瞪大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这下换裴钦之半天组织不出语言。
周成涣一脸期待的望着他,眼眸里尽是一片柔情赤诚之色,周遭的河灯溪流映澈在少年的眼眸中,微弱的火光在他眼底不见颜色,可眼眸正中心的那个少年,熠熠生辉,绚烂夺目。
他不想瞒着自己的心思了,不管裴钦之接受自己也好,不接受自己也罢,他周成涣对裴钦之的心始终坚定不移,山崩地裂不更改。
许是周成涣的目光太过灼热,烫得裴钦之不知所措。
“那我收了你的灯……就要答应你吗?”
裴钦之紧张得脑子和嘴搭错了线,待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他脸上有些发烫,迅速别过头去,故作轻松地把玩着手中的灯,实际上内心却久久平复不下来。
这话让周成涣愣了愣,笑着摇了摇头,“钦之,爱是你情我愿,从来没有强迫这一说法。”
“不管你信或不信,自始至终,我都是为你而来,也包括拜入惊鸿书院……”似乎是想展现自己的真心,周成涣将这些话一股脑地像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裴钦之心里所有的疑团,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变得豁然开朗。
他面上有些许好转,继续追问道:“为何心悦于我?”
这话就如同在问周成涣,惊鸿书院那么多的天之骄子,为何单单心悦于我,我在你心里又有何过人之处?
“你不是有心爱之人吗?”裴钦之问出这夺命一问的时候,面上已平复如常,像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嗯,你如他一般美好,”待周成涣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迅速辩解道,“不……不是,他如你一般美好。”
完了,这次真的是越描越黑了。
裴钦之转过头看向他,眼中冷意更甚,如南洲雪原的万里寒冰,瞬间便让大地了无生机。
裴钦之未置一词,将手中的河灯重重地扔向了临春河中,清寒的灵力裹挟的河灯砸下的那一刻,溅起了一大片水花,瞬间凝结成冰,漾开了一大片涟漪。
这般放河灯的方式,让人们纷纷惊呼不已,可惜的是,河灯只飘了几步远,最终沉没于河水之中。
周成涣满脸无措地四处张望,可人群之中早已没有裴钦之的身影。
*
裴钦之一怒之下御剑飞出了很远才停在了另一个小城中。
呵!周成涣竟然是把自己当作替身。
这何尝不是对他裴钦之明目张胆地羞辱?
他裴钦之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他不需要像任何一个人,也不需要任何人像自己!
“裴钦之?你怎么在这儿?”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钦之感到气息之后,瞬间拔剑,曲寒声迅速以鞭抵挡。
“诶!冷静冷静!”曲寒声一边躲避一边求饶道。
“你问我为什么在这,这话不该我问你吗?你一个魔修跑这城里来干什么?”裴钦之道。
曲寒声解释道:“我是奉圣女之令来查天魔的。”
裴钦之瞬间收回了剑,一脸怀疑地看向他。
曲寒声见他收了手,终于有片刻的喘息,从衣服里摸出圣女令牌,向他展示:“看到了吧,我真的是来查天魔,我可没干伤天害理之事。”
他知道像裴钦之这些正道人士,一向是嫉恶如仇,对他们魔修始终都难以做到心无芥蒂。
裴钦之顺手朔雪剑插回了剑鞘之中,将曲寒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挑眉道:“魔界就没有更厉害的人来查天魔吗?”
这是在嘲讽他实力不济吗?
曲寒声一时气结,狠狠瞪了裴钦之一眼,如此玉树临风的少年,偏偏长了一张刻薄的嘴。
“此次查天魔一事是私下探查,我作为圣女的大弟子,自然是义不容辞。”曲寒声道。
裴钦之回想起自己曾经在纪府外与天魔交过手,他能肯定那是天魔,天魔和魔修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天魔的实力是不容小觑,这曲寒声看着貌似是出窍中期的水平,这究竟是来查案还是过来送命的?
而且此事为何是魔界在查?而不是他们修真界在查,这不倒反天罡吗?
可眼下天魔重新出世,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裴钦之第二次跟着纪沧见回到纪府后,还认真留意了一番周遭的情况,却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天魔的痕迹,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如果能跟魔界之人联手,查出他们的踪迹之后,一举剿灭,也不失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可以帮你。”裴钦之道。
这话让曲寒声怔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对面之人继续道:“我曾与天魔交过手,我对他们的气息很熟悉,我可以协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