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郁青顿了顿，“上次我们一起睡的时候，你不是对我说了句法语嘛，是什么意思。”

“你都知道那是法语了。”沈听澜看过郁青发的微博，“不是也知道那句话的意思吗？”

【我的小积云。】那时网友的评论再一次自郁青眼前浮现，“我知道。”少年点头，“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那时脑子中突然浮现了这样一个词。”沈听澜轻轻笑了笑，Mon petit cumulus，他并不想这样称呼郁青。那天晚上，完全是脱口而出，说出后连他自己都惊诧。

因为，最开始，这个称呼是属于许多年前，误闯进他家的那朵小积云的。

尽管那孩子的面容已经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他那时对那孩子的感情也只是一种纯粹的对于弟弟的呵护之情。但既然是给了别人的称呼，便不能给郁青。

即便郁青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有些相像，也不行。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相像，所以更加不能赋予二人以同样的称呼。否则，便是对两人都不够尊重了。

“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

沈听澜点了点少年的鼻尖，“爱闹脾气的小宝贝。可怜的可爱的淘气的小宝贝，就是这样的意思。”

听他说了这样一连串的话，郁青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烧，像是平白咽下一口甜酒似的，“那你怎么不继续这样叫我？”

“怎么办呢？”沈听澜有些苦恼地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你答应我听完原因不会生气？”

“我不答应。”郁青把头摇成拨浪鼓，“但你必须要说。”

“好吧。”沈听澜微微叹了口气，坦白道：“长话短说，我十一岁时，曾经遇见一个很可爱的小弟弟，把他带回家，在心里给他取了一个‘小积云’的称呼，所以我想，我不能再把同样的称呼放到你身上。”

“……你还记得那个小弟弟长什么样吗？”

“有些记不得了。”沈听澜只记得那个小孩长相非常漂亮，像洋娃娃一样，将小孩捡回去的那几天，自己一度因为突然有了这么可爱的弟弟而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但这些细节，显然不适合在此时说给郁青听。

“你完全是坏蛋。”郁青气得转身背对着男人。

沈先生完全是坏蛋，自己那时候才三岁都能记得他，他怎么就记不住自己？

好吧……郁青回忆了一下，确实那时的面容已经记不太清了，不然也不会在重逢时没有一眼认出沈先生。但他后来就很快把沈先生认出来了，怎么沈先生就认不出他呢？

“那你后来有想起他吗？”

沈听澜不明白为何话题听起来像是在聊前任，但作为一个聪明的男人，他果断道：“没有，一次都没有——咳咳”胸口忽然挨了一拳，沈听澜赶忙抓住机会示弱，“好痛。”

“你撒谎，对不对？”不知为何，少年显得格外执拗。

“……是。我撒谎了。那是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孩子，所以我在最初的几年确实会时不时想起他。不过，我只把他当做弟弟而已，而且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也很短暂。”

“那我呢？”郁青听完实情，心里舒坦了点，但他可不打算告诉沈先生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孩子，毕竟沈先生还没有坦白自己是Emerald的事实。

“你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人。我对你的喜欢，是对于伴侣的喜欢，想要和你一起度过许多的时间。”沈听澜伸手，轻抚少年的眼角，半个脸颊陷在枕中，因而声音有些模糊，“今天在船上，你恢复呼吸时，我真的感谢这世间的一切。最感谢你，郁青，感谢你愿意原谅我，愿意陪在我身边。”

“还没原谅呢”郁青哼哼着，又说：“你摸得我有点痒，像有虫子在爬。”

“抱歉。”沈听澜刚要缩回手，却被少年按住，“可是我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