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郁青楼下。
沈听澜顶着不甚明显的黑眼圈,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旁边的车门响了一声,他转脸睁眼,便对上一只气呼呼的炸毛怪。
少年上了车,靠坐在另一侧车门上,微微炸着毛,眼下同样微微泛着青,面色倒是比昨日红润了不少,沈听澜仔细看了看,好像是生气气出来的血气。
“……”气什么呢?沈听澜有些莫名,昨晚少年先是把他赶出家门,又说他身上一股杀虫喷雾味,半夜一张照片一句话,折腾得自己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他还没生气呢,郁青生什么气呢?
难道是不满意自己昨天只夸了照片一句?还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他又想到昨晚郁青短信中的心悸呕吐失眠发烧头疼,他总觉得少年不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人。
谁承想,话音未落,又挨瞪了一眼。
沈听澜心中腹诽他哥真会挑老婆,一挑就是一个爱生气的主,心里也没觉得烦,反倒觉得郁青生气的样子挺新鲜的,他也大人不记小人过,哄哄他吧,“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郁青硬邦邦地回,他哪里生气了,沈先生又没有做什么值得他生气的事情!
虽然他关心他的身体可能是为了带他去医院移.植.器.官,操心他的娱乐圈事业可能是为了让他日后替沈先生的金丝雀背下所有丑闻。
至于沈先生有没有金丝雀……这个问题在郁青脑中转了一圈便被突然递上来的纸袋打断了,一阵浓郁的香气从纸袋中传出来。
“没气饱的话,应该就还能吃得下早餐。”见郁青呆呆的没有动作,沈听澜索性动手拆了外包装,把贝果堡露出一角,递到少年嘴边,“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混杂着芝士牛肉薯饼气味的复合香气已经飘出来,郁青从来没发现食物竟然有这么大的诱惑力,他吞了口口水,“我还要身材管理,控油控糖。”
“是吗?”沈听澜撤回了一个贝果堡,在郁青转过脸不理他之前,又道:“不过这是全麦贝果,芝士用的是低脂芝士,薯饼也是混合蔬菜薯饼。”他笑了笑,“而且你不吃的话,就浪费了。节约食物是美德。”
“我有美德。”郁青拿过咬了一口,“谢谢,你人真好。”又咬了一口,嚼嚼嚼,索性把昨晚一直没想通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为什么带我去医院。”
沈听澜眯着眼笑了笑,开口道:“昨天帮你垫了那么多钱,怕你赖账跑路,去医院写张借条给我。”
写借条还必须要在欠债的地点写吗?郁青一边嚼一边思考,便听身边人笑了一声,“逗你的,还真信了。”
男人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他身上西装挺阔有型,熨烫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你的手需要换药。还有昨晚的热搜,为了防止那位经纪人再反咬一口,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发制人,你觉得呢?”
他又用了“我们”两个字,郁青忽然有了一种飘了很久后落在实地的感觉,他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却破天荒地觉得充满力量,好像再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或许是因为,芝士就是力量!郁青低头咬了一口热乎乎的芝士牛肉薯饼贝果堡。
“你说得对。”思索片刻,开口道:“昨晚的热搜被压了,今天李越一定还有动作。与其等他来黑我,不如我先自黑。”少年语调和缓,抬眼时的目光却异常坚定。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