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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心有灵狐:小狐狸又闯祸了(训诫) > 第9章 受罚

第9章 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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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地看着萧瑾瑜,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不杀他?只是让他留在身边,直到他痊愈为止?

这算什么?惩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他以为自己会面临最残酷的折磨,会被质问所有的秘密,可他没想到,萧瑾瑜只是……留下了他。

“怎么?不愿意?”萧瑾瑜看着他失神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谢辞安这才如梦初醒,他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声音沙哑地说道:“草民……遵旨。”

“很好。”萧瑾瑜满意地点点头,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谢辞安的身上。

斗篷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龙涎香,瞬间将谢辞安包裹住,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寒冷。

谢辞安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萧瑾瑜按住了肩膀。

“披着。”他的声音不容置疑,“本王不想刚找到的‘解药’,就这么病死在路上。”

他的话语依旧冰冷,却让谢辞安的心,莫名地一暖。

萧瑾瑜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马匹,翻身而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了手。

“上来。”

谢辞安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宽大而有力。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那只温暖的掌心。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坐在了萧瑾瑜的身前。

马身一震,开始在雪地里疾驰起来。

谢辞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属于萧瑾瑜的体温。他宽阔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入他的耳中。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像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

他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周围的景象,也不敢去想身后的这个人。他只是紧紧地抓着身前的马鞍,任由风雪从耳边呼啸而过。

一路无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在风雪中前行,仿佛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回到京城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朱雀门刚刚开启,街上行人稀少,空气中还弥漫着新年的余味和清晨的薄雾。

萧瑾瑜没有直接回渊王府,而是带着他去了城中最大的成衣铺子。

“进去,挑几身合身的衣服。”他将他从马背上抱下来,指着铺子里琳琅满目的衣衫,冷冷地说道。

谢辞安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青衣,外面披着萧瑾瑜的斗篷,显得狼狈不堪。他看着那些华贵的衣料,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不必了,殿下,草民身上的衣服还能穿。”

“本王让你去,你就去。”萧瑾瑜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直接将他推进了铺子,然后对掌柜的冷冷地说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冬衣,都拿出来。”

掌柜的见是渊王殿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哈腰地去张罗了。

谢辞安被伙计们簇拥着,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那锦袍质地柔软,绣着精致的云纹,穿在身上,温暖而舒适。伙计们又给他找来了干净的靴子和一顶同色系的帽子,将他从头到脚都打理了一遍。

当他从里间走出来时,整个人都焕然一新。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睛也还红肿着,但那身干净的衣衫,却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狼狈,反而透出一股病弱的、干净的书卷气。

萧瑾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他走上前,亲自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走吧。”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两人回到渊王府时,府里的下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跟在王爷身后的谢辞安,那个他们以为已经逃走、再也不会回来的少年医师,竟然……回来了。

而且,看王爷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要责罚他的意思。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多问一句,只是恭敬地低着头。

萧瑾瑜直接将他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静心苑。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他指着旁边的一间偏房,冷冷地说道,“你的药箱和衣物,会有人给你送过来。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个院子半步。”

这是命令,也是警告。

谢辞安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这是被软禁了。

“下去休息吧。”萧瑾瑜挥了挥手,似乎是累了。

“是,殿下。”谢辞安躬身行礼,转身走向那间偏房。

他推开门,房间里的陈设简单而雅致,干净得一尘不染,显然是刚打扫过的。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落满了白雪的梧桐树,心中一片茫然。

回到那间熟悉的偏房,谢辞安几乎是瞬间就被席卷而来的疲惫淹没了。这几日的亡命奔逃、师父离世的巨大悲痛、以及与萧瑾瑜的再次对峙,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他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崭新的月白色锦袍,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房间里只剩下一片静谧的黑暗时,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头痛欲裂,喉咙干涩,身体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酸痛。他挣扎着坐起来,点亮了桌上的烛火。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王府的下人送晚膳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几碟精致的小菜,显然是萧瑾瑜特意吩咐的。谢辞安默默地吃着,味同嚼蜡。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师父临终前的叮嘱,和萧瑾瑜那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眸。

吃过晚饭后,他坐在桌前,随手拿起一本医书翻看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只是需要做点什么,来打发这漫漫长夜,来驱散心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迷茫。

就在这时,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挡住了门外走廊上的光线。

谢辞安的心猛地一沉,他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礼:“殿下,您怎么来了?”

萧瑾瑜没有回答,他缓步走进房里,随手关上了门。昏黄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个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影子。他走到桌前,拿起谢辞安刚刚看过的那本书,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又“啪”的一声合上。

“本王思来想去,”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还是觉得,该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谢辞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殿下,您……您不是说了不罚草民了吗?”

“本王说了吗?”萧瑾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本王只是说,不杀你,也不折磨你。但你欺骗本王,背叛本王,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缓缓地踱步到谢辞安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觉得你还是该罚,不然日后人人都向你效仿,那这王府,不得乱成什么样子?你说是吧,谢辞安。”

谢辞安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骂他言而无信,骂他喜怒无常,骂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可表面上,他却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恭敬地叩首:“是,草民领罚。”

“领罚?”萧瑾瑜发出一声嗤笑。他缓缓地蹲下身,凑到谢辞安的面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本王?”

谢辞安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他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可知,这是要加罚的。”萧瑾瑜的声音愈发低沉,像魔鬼的低语。

“不……不是!”谢辞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摇头否认,“草民不敢!草民知错!草民真的没有……”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听起来苍白无力。

“是吗?”萧瑾瑜的眼神愈发冰冷,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谢辞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本王。”他冷冷地命令道。

谢辞安被迫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怒火,也没有了受伤,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惊慌失措的倒影。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这个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像一只被猎人抓住的幼兽,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萧瑾瑜,心中也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他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看到了他故作坚强下的脆弱。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将他从那个自我封闭的壳里,一点点地敲出来。

他要让他知道,他逃不掉,也躲不开。

他要让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世界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这场惩罚,才刚刚开始。

谢辞安被迫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怒火,也没有了受伤,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惊慌失措的倒影。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这个人面前,都无所遁形。他像一只被猎人抓住的幼兽,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与其这样无休止地折磨下去,不如让他痛痛快快地给个了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屈辱与恐惧,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问道:“那……殿下要怎么罚我?”

他想着,罚就罚吧,赶紧完成,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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