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受不住蛊惑,不仅加固封印一事要前功尽弃,反而还会变成祂们御使的傀儡,供其玩乐。
混沌魔神可没有同伴的概念,祂们自私、残忍、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若非被一同封印,祂们可学不会团结二字。再者,祂们现在也未必有多团结。
陆吾灰色的眼眸充斥着无机质的冰冷,他俯瞰崖下的黑渊,那里漆黑一片、空无一物,但他却看到了在封印中苦苦挣扎的曾经的同族。
祂们在嘶吼、谩骂,对他的背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是魔神的惯用伎俩,背叛铸就了魔神的骨血,祂们在算计中合作,若是棋差一招便开始歇斯底里的谩骂。
若是因此而放松警惕,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就会颠倒。
他熟知曾经的同族的本性,也没有叙旧的想法,只是默默加大封印的力度。
耳边的低语逐渐消减,崖下的黑渊仍旧盘踞,但黑渊之上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却是明确告诉众人短时间内祂们是无法再作怪了。
“做的真不错啊,难怪[桑]最后会选择你,不过这都不重要,”袭明摇摇头,朝着渊海之下的方向远远眺望,“摩诃似乎已经等着急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连续两次出手,你的损耗看上去有点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直接把你送到摩诃那边。”
陆吾并不扭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袭明直接把陆吾和李青萍二人送到他们住的旅店门口,二人走进大堂,陆吾刚要上去却忽然想起些什么,转头问道,“你有这里的货币吗?”
李青萍摇了摇头,他来到这里就直达拍卖行,压根没换本地的货币,不过也许可以用一些其他的东西换?反正天材地宝这些东西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是流通的。
但这显然是不行的,这只是一家普通的旅馆,老板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不接受除了渊海之下通用货币之外的物品来进行消费。
无奈,陆吾自掏腰包给李青萍开了一间房,“二楼右转尽头是你的房间,我在左转尽头那间房,没事的话不要联系我,我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语罢,陆吾就要离开,却在转身之际,撞见一位红衣青年斜倚在璧上、好整以暇地睨着他。他心头微震,旋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意,原本绷紧的心弦悄然放松。
“摩诃。”
李青萍原本还疑惑陆吾怎么不走了,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位长相华美却又过分锋利,让人见之就难以忘怀的青年。
平心而论,那青年长得确实很带劲,但是……李青萍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陆吾,心中莫名涌上一股被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错觉吗?怎么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他又听到陆吾喊出了那位青年的名字,原来这小哥叫摩诃啊,他们俩果然认识。
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李青萍很高兴能够结交新朋友,只是不知为何心中那股多余感却越来越强烈了。
正要打招呼时,摩诃开口了。
“一个男人。这就是你给我带的礼物吗?”
“陆吾小弟,虽然总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但距离我们分开也才过了半天啊,你这么善变的吗?”摩诃幽幽开口。
李青萍:?他们关系好像不一般。
他不会误入什么修罗场了吧?
陆吾没干亏心事,心一点也不虚地跟摩诃解释,“并没有,他只是我给你买礼物的路上偶遇的以前的朋友,我跟他绝对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你要是不信,我也可以跟你发誓。”陆吾一边说一边比了个四。
“少来了,”摩诃表情略显无语,“你又不是桑圭纳拉斯本地人,你的誓言在这里压根不作数好不好。”
陆吾没招了,脑血栓偶像剧里渣男的经典发誓招数都不管用,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不丢人又能哄人的招了,总不能跟个神经一样在雨夜下跪求原谅吧。
听着就像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不似正常人。
于是他索性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那你想怎么样?”
摩诃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说话的语调也变得轻柔,就像羽毛轻飘飘落下,撩的人心痒痒,只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心中无端发紧。
“我新研发了一款药剂,无毒无公害,但是具体效果还不明晰,我现在急需要一个志愿者。”
陆吾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那药剂可能会出现的效果是什么?你制药的时候总不可能完全没有预想过吧?”
摩诃:“可能是改变性格,也有可能是改变物种,更有可能是改变性别,效果三选一啦!我很想看到各种模样的陆吾哦,你一定会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