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陆吾道友气息绵长却稍显滞涩,可是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消耗过多啊。”
陆吾:“寻常战斗罢了,算不得什么大战。倒是你,你是善还是恶?”
你是那位圣人的善还是恶?
听到这话,李青萍就起劲了,只见他坐直身体,两手各比了个耶,置于脸颊两侧,笑道,“是我执。”
陆吾:“……”以前就听闻那位成圣之前性子跳脱,想一出是一出,没想到穿越之后居然碰上了浓缩精华版的我执。
见陆吾幽幽地看着他,李青萍有些没自信了,他看了看自己比出来的手势,没做错啊?那就不是他的问题,指定是陆吾这小子眼睛有什么毛病。
李青萍十分自信,之前在洪荒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小子多少沾点大病,哪个正常人没事老是笑,又不是面瘫。有人的时候笑也就罢了,没人的时候也笑,跟个伪人似的,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哎呀,不说这个了,你我今日再此相遇,多少也算是缘分。恰逢我近日闲来无事,不知陆吾兄可有什么趣事可以分享一下?”
陆吾想了想最近的趣事,除了老婆热炕头之外好像也没别的了,但这很明显不是能随便跟人谈论的话题,而且他也不想跟人谈,思来想去,就挑了最近发生的事跟他聊。
“剔除魔神在创世初留下的隐患,延缓甚至彻底消灭万物齐喑这个血腥的清洗机制。这件事李兄可觉得有趣,身为那位存在的我执可愿为这个与洪荒紧密相连的世界伸以援手?”
“这不当然的吗?”李青萍深明大义,“本体不便出行,那就让继承了他的意志与力量的威武霸气又英俊潇洒还英明神武的我来贯彻他的道义、践行他的理想,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陆吾就等他这句话了,“李兄果然深明大义。实不相瞒,渊海之下近日有一个魔神意识逃出了封印,我前不久才与祂的傀儡厮杀了一番,尽管已经将祂的傀儡消灭,但我仍想前往封印处加强一下封印。”
“只是临行前隐隐感觉此处会有我需要的机缘,谁知这一来就碰上了李兄,看来李兄就是我要寻的机缘,不知李兄可愿与我同行,一同为此地的人们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小子搁这搁这呢。
李青萍面露无语,这小子每次说话都东扯西扯一大堆,想找他帮忙直接说一句不就好了,反正对他来说就是一剑过去的事,至于说那么多吗,听着都烦死了。
要知道,他最讨厌听别人唠叨了。
“……你直说想让我帮忙就好了,我又不是不帮。还有叫我李青萍吧,自从来到这边,我的心理年龄都变小了不少,感觉都没你成熟了,一点都不像听别人用什么兄什么兄的叫我。”
原来是到了喜欢装嫩的年纪了。
陆吾面不改色地换了称呼,三言两语就把这根不喜欢用脑子的刷绿漆的老黄瓜哄爽了。
二人言语交谈间,拍卖会开始了。
一阵激昂的开场白后,拍卖师成功炒热了气氛,开始介绍拍卖的物品,前几个拍卖品陆吾不怎么感兴趣,就懒得细听,跟李青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李青萍来到桑圭纳拉斯最初的落地点是初酝大陆,据他所说那是一个人族的大陆,他们还成立了道盟来统御人族,异人在初酝大陆的地位极低,不是为奴为婢就是成为他们修炼的资源。
与异人主导的椛洱大陆极为不同,同厄境这个人与异人共存的界域更是天差地别,反倒是同洪荒目前的局势有些相像。
只不过洪荒的局势是他们的镜像版,在洪荒异人,或者说妖族现在正风头正盛,处于巅峰时代,人族尽管在三清的庇护下实力有所增强,但同妖族比起来仍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在那场能取他们性命的大劫到来之前,妖族仍然会在他兄长的带领之下持续长久繁荣下去,此时的人族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越过此时的妖族成为天地的主宰。
无他,时代的局限性罢了。
陆吾,或者更深入一点,那位与妖皇齐名的皇者早已预见终局,要去阻止吗?他想的。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强盛与衰败都不过是自然的规律,从来都不会有永垂不朽的王朝,更不会有永久的时代霸主。
就如同当年的龙凤两族,再如何强大,最终不还是死在量劫之下。天道会供养你,自然也会毁灭你。
桑圭纳拉斯的天道眼中只有世界的延续,而洪荒的天道眼中只有世界的发展,无论是什么宏图霸业还是天地共主,但凡影响到世界的发展与优化,都是必须要被毁灭的棋子。
况且身为天地间唯二的两只金乌,他们的来历还算不上清白。兄长继承了祂的力量,而他继承了祂的记忆,天道简直防他们防到密不透风,不论怎么走都是命定的死局。
但也许桑圭纳拉斯的魔神之祸会是一次机会,能让他们摆脱死亡结局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到底太过虚无缥缈,光是解决魔神之祸这第一步就难倒了每一代桑圭纳拉斯的人们。
陆吾对他们在此次轮回就将魔神残骸解决并不抱希望,但他仍然会拼尽全力,至少要让摩诃活下去,然后保全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