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摩诃眨眨眼，企图让陆吾相信风云舒是真的在忙，“师父她……总是很忙，她……嗯，呃，你能理解的吧。”

“……当然，有需求很正常，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陆吾表示非常理解。

于是两人就坐在这等，一等就两个小时，等的花都谢了，风云舒才裹挟着浓重的水汽姗姗来迟。

摩诃立马放开被他摧残的花，迎了上去，“师父，阿眠给我发消息说他这两天要过来，他还说魔神那边有异变，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帮助。”

可怜的小花被辣手摧花后又被残忍抛弃，落得个随风飘零、辗落成泥的下场。

听到摩诃的话，风云舒先是表情夸张的惊叹了一声，然后又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小诃，这么多年了，你终于长大了，都会关心师父了，呜呜。”

摩诃瞬间无语凝噎，再多的话此刻都堵在喉咙里想吐吐不出来，咽下去自己又难受，这不上不下的难受得很，“我真是多余关心你。”

风云舒哈哈大笑，摸了摸摩诃的头，这小子以前天天嚷嚷着要长得比她高，谁曾想成年之后还是比她矮了一厘米，哈哈，太好笑了。

“好啦，知道你在担心我，但你也清楚，此界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进固定的轮回历程中，非人力所能阻止。无论魔神变化如何多端，最终的结果都不会变，你其实可以不用过多在意。”

“我当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啊。”摩诃道。

“你作为域外天魔，来到桑圭纳拉斯就是为了解决魔神之祸，你还建立了厄境，你真的能抛下这里的一切只为保全自身吗？”

“答案你我都清楚不是吗？”摩诃看着风云舒，这女人平时总是没个正形，但真到关键时候她总是比谁都要认真。

明明自己就不是那种愿意为了大义献身的人，却总是被所谓的情谊与理想裹挟，做出与自身思想背道而驰的事。

教他活在世上要对自己忠诚的人是她，但她自己又总是背叛自己，完全没有作为老师要以身作则的自觉。

域外天魔终究不是桑圭纳拉斯本地人，即使转生时的躯壳是专门捏制的，绝对本土化的同时还保留自身的各项能力，但他们终究不入此界的轮回，一旦消陨，天上地下再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你放不下厄境的人们，你已经决定要和他们同死了是吗？你要永远留在这个轮回里……你不要我们了吗？”

风云舒嘴唇蠕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摩诃轻呵一声，他就知道。

人生总有别离，他的身边人们来过，但最终都会选择离去，有的是因为寿命，有的是因为理想……他总是被留在原地。

所以，何必执着于长久，永恒本身并不永恒，誓言也只在起誓的那一刻有效。

摩诃深深吐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满是决绝，“你要留下我就陪你一起留下，无论是我还是迦楼罗，都会是这个选择。”

“漫长的生命太过孤寂，我还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比如帮师父实现她和她师父的理想，建立一个合而为一的和谐世界，让每个人都拥有拥抱幸福的权利。”

这下风云舒是真的想哭了，“小诃——”

“打住——”摩诃伸出手挡在他和风云舒之间，防止风云舒一激动直接抱过来，“这里禁止嘤嘤怪。”

风云舒一把抱住摩诃，用脸不断蹭啊蹭，直接把摩诃当成大型宠物玩了，“这里禁止嘤嘤怪，关我呜呜怪什么事。”

全程被忽略到尾的陆吾笑眯眯地看着这师慈徒孝的场面，适时开口，将二人的注意力稍微分一些给他。

“[风皇]大人也可以稍微注意一下我哦，我也是厄境的一份子，同时也是修道院成员之一，理当为了厄境、为了桑圭纳拉斯贡献自己的一份力。若有需要，请尽管开口，我定拼尽全力。”

风云舒和摩诃扭头看他，对于送上门的助力风云舒自然是笑纳了，“有你这句话，那我可就要一点也不客气地向你索求帮助了。”

“我的荣幸。”

三人相处其乐融融，在陆吾没注意到的时候，风云舒悄悄比划几下。

【这小子是不是喜欢你啊。】

摩诃同样比划。

【你又知道了。】

【那是，我是谁啊，我的眼睛就是尺。你对他也不是没感觉吧，不然怎么可能跟他玩这么久。你可不是什么乖乖好男人，心善到什么人都带回家。】

【暂时只是室友，他想和我长久，但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长久。】

风云舒表示理解，她和她的情人们也都是你情我愿，干完这一票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背后贴着催命符的人，最没办法做到的就是与人长久，何必许下空头支票，反倒误了卿卿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