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师王又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宫殿内空无一人,再度归于沉寂。而宫殿外,层层禁制叠加,就连风也被拘禁。
像今天这样的酷刑每天都会在宫殿中上演,刚开始雨师王兴致勃然,每天都雷打不动地过来观刑,但很快他就腻了,于是浩浩荡荡的人群慢慢就变成了三两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两年……摩诃已经记不清过了多少岁月了,他看着周围的人面容不断苍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更年轻的行刑手。
某一天,浩浩荡荡的人群又出现了,只是这次被围在中心的不再是之前那个雨师王,这位新王的气息虽然和雨师王相似,却更年轻,更强大。
摩诃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但新王却对摩诃很是好奇,一直在看着他。
行刑人有条不紊,重复着每日一次的操作,直至新的肢体长出来,摩诃也不发一言,也不看新王一眼。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皇祖父去了哪里?”
“……”
“也是,仇人的行踪何须在意。”新王自嘲道,“他死了,寿终正寝。”
新王将雨师王的死讯告知摩诃,他原以为这样会让他有点反应,但他失望了。直到离开摩诃也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只来了一次就不再来,只是每日一次的琼浆玉露收集变为了三日一次。
又是无尽的岁月,这比在修道院时还要难熬。
风儿捎来讯息,世界也垂下眼眸。
停息吧。
死亡即是新生,抵抗毫无意义。
微风拂过摩诃的脸颊,吹起小缕碎发,他忽视脸侧的痒意,感知着越来越微弱的本源,知道他并无选择,他笑了。
又一次肢体再生,摩诃看着长好的手,肌肤白皙,骨节分明,长年累月地自愈让它永远都维持着最稚嫩的姿态,看着比别人口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还要嫩滑。
这只嫩滑的手穿过皮肉,进入胸腔,将心脏硬生生拽出来,撑着最后一丝气力将它捏成碎块。
挺直的脊梁逐渐弯曲,他倒在血泊之中。
火焰自血中燃起,无需任何助力,它就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宫殿内的一切,天空、阳光、草木,一切的一切都迷失在火焰之中。
在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后,新的生命于此萌芽。
一只蓝色的大鸟在火中降生,绚丽多彩的羽毛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新生的生命向世界发出第一声啼鸣,在微弱却又直击心弦的心跳声中,蓝鸟慢慢化做一个少年。
他于火焰中重获新生,欲望的火苗在他心中翻涌,他的眼中没有对世界的热爱,只有无穷的恨意与疯狂。
理智被烧却,欲望被点燃——他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