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语气淡淡,眼神却是十分犀利的扫向摩诃,“从摩诃嘴里听到的我,只怕是恶行昭昭吧,和他当年在雨师泽国到处吃人时所犯下的罪行只怕是不相上下了。”
陆吾看向摩诃,眼神询问:这就是你被雨师泽国通缉的原因吗?
摩诃没说话,但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默认,陆吾心中瞬间明了。
不过就他和摩诃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摩诃平时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大开杀戒的人,当然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能以偏概全。
而且雪月用吃人这个字眼,这就很微妙了。若只是因为口腹之欲,恐怕还无法让雨师泽国动那么大的阵仗,宁愿抛弃一整座城的人也要将他杀死,只可惜误估了摩诃的实力,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所以当年摩诃在雨师泽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吾心中百转千回,预想各种悲惨小故事,但都觉得差点意思。
算了,还是回去问摩诃吧。
陆吾收起思绪,看着爆料的雪月,他现在正和摩诃讨论肥鱼和肥鸡的问题。
雪月:“你这个死肥鸡,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肥的,我从小就是我们族群里最苗条的小鱼!”
摩诃:“你说谁是鸡,你这个死卖唱的!”
一旁的风云舒被吵得头疼,干脆带上降噪耳机一边看戏一边吃瓜。
陆吾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心中满是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带耳机。
眼见战况进入白热化阶段,开始问候父母但摩诃根本没有父母可以问候略胜一筹时,风云舒加入战斗,强行制止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
“好了,别吵了!”
风云舒吐槽:“回回见面就吵,不见又想,就没见过比你们更别扭的人。”
摩诃雪月二人皆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拒不肯承认自己别扭。
风云舒也懒得理这两人,而是和一旁看戏的陆吾聊起来,“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加入修道院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习惯?当时摩诃加入之后可是精神萎靡了好长一段时间。”
“过得很好,也没有什么不习惯。不过——”陆吾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雪月,“让一个非修道院的人听修道院的话题真的好吗?我听摩诃说修道院的机制很……严苛。”
也很血腥,一旦有意或无意触及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就会引来无休止的追杀。
有些时候当事人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就白白丢了性命。
但风云舒却明目张胆的在雪月这个局外人面前说这些,难不成是因为情人太多了,死一两个无所谓?
“是很严苛。”风云舒看着一旁和摩诃扯头花还不忘抽空和她打招呼的雪月,回了个招呼接着道,“不过雪月是渊海的生命,那里的生命体都是袭明用自己的力量衍化出来的,血统越是纯净就越是接近袭明本身。”
“在[桑]的判定中,渊海的生命都属于袭明的附属物,同样算是修道院的一员。所以,你大可不用担心。”
陆吾:“……”
陆吾:“那我就放心了。”
风云舒和陆吾又聊了一会,直到聊到迦楼罗时,一改方才的轻松愉悦气氛,表情有些严肃,又似是怅惘。
“迦楼罗这孩子……我带他回厄境的时候,厄境的律法条文、社会道德都已经趋于完善,一个没注意,他就在这片土壤里生根发芽了。这本来没什么不好,但他不该出生在桑圭纳拉斯,在这里他渴求的秩序与道德永远也不会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