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陆吾点头致意。
两人向摩诃打完招呼后相继落座,摩诃家的餐桌是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摩诃和迦楼罗面对面坐在桌子的两端,陆吾坐在摩诃右侧最近的位置,贝拉和赛拉斯则一左一右分坐起近旁两侧。
若非桌子不算大,陆吾旁边就是赛拉斯,他都要以为他是进入什么家庭会审了。
五人相对无言,开始吃早餐。
都说食不言寝不语,几人吃饭时一点声响的没有,咀嚼、夹菜,各种有可能会发出声音的动作都被控制的极其微小,乍一看就像是在表演默剧一样。
陆吾以前和别人一同吃饭基本上是在宴会中,但众所周知,参加宴会从来都不是为了吃东西,宴会上常常是觥筹交错,虽然没什么人会特意劝他的酒,但是说话应酬还是难免的。
像今天这样从头到尾一点声音都没有的饭局陆吾算是头一回经历,怪有意思的。
陆吾看着赛拉斯给迦楼罗夹菜,这一举动不知哪里刺激到了贝拉,于是擅自开始了对决,你一筷我一筷,在迦楼罗的饭碗上平地起高楼,迦楼罗居然也不制止,就只是加快进食速度,赶在楼倒之前把它们全都塞进肚子里。
陆吾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给摩诃夹了一筷子菜,摩诃原本正在专心致志地吃饭,吃得忘乎所有,陆吾给他夹菜直接给他拉回凡间,他扭头,一时间没搞懂这家伙在搞什么东东,看起来呆呆傻傻,像个小笨蛋。
陆吾只是眼神示意他看对面,碗里的高楼已经快要将迦楼罗的脸挡住了,不吃快点的话马上就要没菜了哦。
摩诃收到信号,立刻加快速度埋头苦吃,陆吾就这么歪着头看着他吃,还在他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加入行动,力扫对面,将桌上仅剩不多的菜扫到摩诃碗里。
一顿饭下来,摩诃吃得心满意足,迦楼罗已再无话说。
贝拉和赛拉斯跟着摩诃去厨房搞厨房卫生了,自从陆吾之前自告奋勇做过一次饭把厨房烧了之后,厨房就成了陆吾的禁地,哪怕是站在门外陪聊都不允许,所以现在他悠闲得很。
见迦楼罗实在撑的难受,就现泡一杯普洱,茶煮好之后,倒出来一杯放在迦楼罗面前的桌子上,“茶有点烫,请小心。”
迦楼罗拿过茶杯,轻吹一口,茶杯自底座开始缓慢结霜,慢慢向上蔓延,直至将整个杯子表面都覆上一层白霜,原本杯中袅袅上升的白雾瞬间消失,迦楼罗将这杯凉透的茶直接一饮而下。
陆吾惊叹,“好术法。”
迦楼罗不置可否,放下茶杯,杯子与桌子相触的刹那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扭头与陆吾对视,即使他的眼睛被红绸覆盖,但陆吾就是如此确信,他好整以待,看看迦楼罗到底想做什么。
迦楼罗什么都没做,只是道:“假惺惺的家伙。你最好能装一辈子,在他对你失去兴趣之前把他哄得开心点,否则……你不会想知道那个结果的。”
陆吾:“……”
这就没话说了,果然这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自以为将摩诃哄住就能一步登天,殊不知自己与随处可见的猫狗并无区别,太过胡闹惹得饲主不悦,最后不仅被弃养还丢失了赖以生存的技能。
简直愚蠢。
迦楼罗意兴阑珊,觉得陆吾与之前摩诃捡回家的那些人并无不同,只是他手段要高明些,越过弟弟妹妹的位置当上了情人,但总归并无不同。
“没有装。”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