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陆吾和摩诃安心享受下班后的美好人生,这边的塔塔尔娜却没有这么好运了。
灵魂受损的她感知能力急速下降,虽然没有彻底失去感知能力,但也变成了中度近视、耳背、嗅觉倒错、味觉异常、触觉迟钝等诸多病症杂糅成一体的病弱小妹。之前见风云舒的时候她有给她看过,给了她两条路:一是以形补形,跑到厄境外狩猎吞魂,以此填补自身;二是天材地宝砸下去慢慢养着。
第一种法子风险有点大,最好有帮手在身边以免被夺舍;第二种法子风险小,就是耗时长。塔塔尔娜选了第二种,现在成了个天天喝药的药罐子。
“娜娜,该喝药了。”小白白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到桌上,招呼正在埋头苦学的塔塔尔娜过来喝药。
塔塔尔娜冷淡的面庞扭曲一瞬,该死的,又到了她每天都难受的时间了。
小白白经摩诃同意后,现在基本上是住在塔塔尔娜家帮助她学习,督促她喝药,每天准时准点,雷打不动。
药虽然难喝,人虽然不情愿,但塔塔尔娜还是放下手中的笔,走过去端起碗面无表情地一饮而下。
不消片刻,塔塔尔娜就把空了的碗放回桌上,小白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糖果递到塔塔尔娜唇边,那沾了药汁的红唇正不自觉地抿着,但触及糖果时还是张开嘴把它含在嘴里。
“娜娜真棒,今天又乖乖喝完药了呢。”小白白毫不吝惜她的赞美,把塔塔尔娜夸得小脸羞红。
嘴里的苦涩渐渐消退,糖果的清甜逐步占据口腔,塔塔尔娜愉悦地眯起眼睛,又坐回书桌前学习摩诃今日所讲的内容。
“白白,可以跟我讲解一下摩诃老师今天讲的内容吗?”塔塔尔娜指着课本上的内容,每一个字她都在终端的帮助下勉强认识,但连成一句话她又不懂了。
什么叫人都是由细胞构成的,又什么叫生命的最初是一团混沌的能量,经衍化而成为人们熟知的样子。
人到底是细胞还是能量?
她怎么越学越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如果你问塔塔尔娜什么是混沌,那她会答是她此刻的脑子。但小白白以她庞大的知识库起誓,她绝不会让塔塔尔娜脑袋空空,有她在,必定要让塔塔尔娜正常从厄院毕业。
小白白立即检索知识库,开始为塔塔尔娜答疑解惑。
“世界诞生之初到处都是一团又一团的能量,它们相互吞噬、相互包容,直至在某个时刻达到平衡,人们将这个时刻命名为生命的原点。在生命的原点之后,那些能量不断衍化,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其中就包含了最初的生命——单细胞生物。”
“生命的演化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等到高等,遵循这条路径,植物,动物甚至是有智慧的人相继出现。就像是西漠魔蝎,刚出生的时候和普通的蝎子并无不同,但跟随时间的脚步,只有本能的身躯逐渐充满智慧,直至拥有自己的思想,完成动物到人的蜕变。”
“生命的研究就是对生命演化的逆反,从复杂到简单,从高等到低等,我们要做的就是前往生命的最初点,由此理解、认识生命的存在。至于衍化成生命的那股能量,那是更为高端的知识,它不会被初学者掌握,不在学生学习的范畴。”
塔塔尔娜两眼放空,对小白白讲的东西一知半解,正处于懂了和没懂之间,属于微懂,懂了40%。
小白白:“还有哪里不懂吗?小白白都可以教你哦。”
塔塔尔娜瞬间回过神,又指了课本上的另一处,在小白白温柔的教导下,不断改变着自己的认知。对于这种改变,塔塔尔娜喜闻乐见,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它们全部学会。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学习需要循序渐进,小白白深知这一点。最后,在小白白的不断催促中,塔塔尔娜才不情不愿地回房休息。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装饰,回忆起这段时间的跌宕起伏,侧头对角落里休眠的小白白道:“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是上天给予我最大的惊喜。在未来的人生中,我希望你能够一直都在。”
“晚安,小白白。”
塔塔尔娜闭上双眼,不一会儿床上就传来了清浅且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角落中,休眠的小白白额头上的屏幕突然亮起:“*^-^*”
夜晚的风雪城才掀开它神秘的面纱,露出流光溢彩的内里。霓虹招牌在楼宇间织成彩色星河,各式飞行器在空中轨道行驶时留下的各色余迹将夜幕染上转瞬即逝的色彩。
摩诃驾驶着飞行摩托载着陆吾肆意穿行于城市之中,在高速上上演着速度与激情,留下一条长长的蓝色余迹。
陆吾紧紧抱住摩诃的腰,虽然有护罩在前面挡风,但他还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甩飞出去,保险起见,还是抱紧一点吧。
陆吾收紧手臂,这个微小的动作很快引起摩诃的反应,“你再抱紧一点,我的腰就要被你勒断了。”
陆吾连忙放松,但还是抱的很紧。
摩诃轻啧一声,放缓车速,“你害怕吗?”
“不怕,只是太过风驰电掣,我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