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了，未避免停留过久再遭杀孽，陆吾和摩诃当即动身前往西漠。

飞船一路向西行驶，雨师泽国境内上空没有什么嵌套空间的情况，摩诃就直接进行空间跃迁，将五天的路程直接压缩在一天之内，若非频繁跃迁能量消耗极大，对飞船的损耗也不小，只怕三个时辰就能抵达。

直到亲身站在西漠的沙子上，亲眼见到方圆万里杳无人烟的沙漠，陆吾才恍惚想起自己并不喜欢沙漠。

不管是一张嘴就自动吻上来的沙子，还是一迈腿就被踩死的毒虫，他都不喜欢。

摩诃看着活人微死的陆吾，出声安慰，“后悔也没用，这委托是你接的，不完成你就要赔付委托金一半的钱作为违约金了，不想口袋出血就好好干活。”

摩诃安慰完陆吾似乎更死了。

“……要不你往好处想想，你一开始约我出来不是想旅游吗，正好我在这边没有通缉令，我们可以放心游，绝对不会再出现被众人围剿这种事情的。”

“……”陆吾眼神幽幽，对摩诃的话完全不抱希望，“但愿如此吧。”

“放轻松啦，”摩诃摆了摆手，“正好听雨眠在这边贩卖情报，我们可以去她那里买点情报，顺便蹭住一晚。”

“听雨眠？我记得厄境网上说她是十阙之四，是个商人。据传闻她常年坐镇在花雨城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吾不解。

“因为这里是她的老家啊。”摩诃开始说起十阙与风云舒、与厄境的关系。

彼时的风云舒初来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格外新奇。在选择盘据一方前她选择了游历四方，她走了很久，去过了很多地方，在三千年前的雨师泽国，她遇到了摩诃。在收服摩诃之后，她于幽篁岭西部地带建立了厄境作为落脚点。

之后她带着摩诃继续游历，途中救了许多人——不同种族，不同语言，那是厄境人民的祖先。他们追随她来到了厄境，厄境的人民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大，管理工作愈发繁重，于是她就在那些追随她的人中挑选了十个帮她一同管理厄境，这就是最初的十阙。

摩诃作为她的大弟子，最早跟着她的人，毫无疑问位列十阙之首。而今三千年过去，除了三位寿命逾越千年的长生种，其他的十阙早已经更新换代多次了。

听雨眠即是西漠角蝰一族的首领，被风云舒折服后带领一半族人加入厄境，成为花雨城的城主，创建了一个属于她的商业帝国。剩下那一半则留在西漠组建听雨阁贩卖情报，她每年都有将近一半的时间留在西漠。

“对了，你还记得之前在雪月阁门口跟你搭讪的那个小女孩吗？”

话题转变得太快，陆吾有点跟不上思路，但还是点点头。

“记得，就是死活不肯喊我爷爷的那个。”

“她是听雨眠的表侄女。”

“？”这个世界这么小的吗？

摩诃带陆吾来到一块绿洲，他站在水潭边，拿出一块刻有衔尾蛇的木牌掷入水中，荡出一圈圈涟漪。那涟涟经久不绝，并且还越扩越大，直至整个水潭都被涟漪占据。

摩诃拉住陆吾的手，一跃而下，没入水中。

那水潭明明小而浅，一眼就能见底，陆吾二人跳入其中却如同凭空消失一般，不见踪影。

水面逐渐恢复平静，谁也看不出来它曾经吞过两个人。

陆吾睁眼时二人已身处一座华丽的地下宫殿之中，摩诃收起木牌，带陆吾去找听雨眠。

陆吾：“那个木牌是进入听雨阁的钥匙？一定要把它丢进水里才能进来吗？”

摩诃点点头：“听雨眠很喜欢水，她的地盘都需要跳水才能进。”

摩诃对跳水之后穿越这件事情已经习以为常，拉着陆吾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地宫之主听雨眠面前。

“哟，稀客呀。”听雨眠抚弄怀里的猫咪，琥珀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她的眼瞳是如同蛇类捕猎者一样的竖瞳，视线扫过来时压迫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