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作出承诺,不是让他人痛苦就是让自己痛苦。
风云舒自是无不可,当即就拿出修道院的镇院之宝为陆吾勘测起他的过往。
那是一颗持续跳动的心脏,它被金色的笼子包裹,金笼又被金紫色渐变的荆棘束缚,如此层层束缚,好似要让心脏永远无法逃离。
这就是修道院的镇院之宝,也是桑圭纳拉斯的意志集合体——[桑]。
[桑]推演着桑圭纳拉斯的过去、现在、未来,只为实时引入新的变量,让桑圭纳拉斯走向更为完满的未来。凭它的算力,别说是陆吾的过往,就算是他的祖宗十八代,开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
陆吾也没想到风云舒行事如此雷厉风行,说开户就开户,以至于他毫无准备就被海量的记忆碎片冲了。
[■■,我为你卜卦时算到你于洪荒尽头有别有一番机遇,你近来为修行所扰,不妨前去一试。]
[此行非去不可吗?]
[并非,此行于汝之道并无影响。去或留,皆看汝之心意。]
[既无影响,又何必亲身前往。]
白衣青年分出一缕分识,将之投往兄长所说之处,那缕分识于世界尽头徘徊,在某一日他落入世界胎壁的缝隙中去,变成一位过往皆无的白衣青年。
这便是陆吾的来历。
他的诞生只为这场奇遇,这当真让人怀疑人生。
哦,他忆起的人生并不属于他,属于他的人生还未开始。
更可怜了。
陆吾自嘲一笑,整个人陷入深深的虚无之中。风云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是拍拍青年的肩,尽心开解。
“人生的意义从不由他人评说,一切皆由自我赋予。无论你是一心向道还是恶贯满盈,只要你存在,你的人生就有意义。”
“若不想成为他人的影子,何不成为自己。”
“在厄境,你可以只是陆吾。”
“……你说得对,[风皇]大人,请您允许我长久停留在厄境,我会将它当作我唯一的家园。”
陆吾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之辈,相反他淡漠的过分。既然家乡不是他的家乡,又何必苦苦追求,还不如就地停留,开启一段只属于他的人生。
到那时,即便他身死道消,他的墓志铭也只会写上[陆吾]二字,那是他的名字。
“当然可以,厄境欢迎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风云舒笑得温柔。
“欢迎加入厄境,陆吾。”
“在欢迎之余,我希望你考虑一下这个,”风云舒递过去一张空白画卷,“这是修道院的邀请函,如果你想好要加入,就在上面写下你的名字。”
“至于修道院的详情,就让摩诃给你介绍吧。”
陆吾收下画卷,同风云舒道别后转身离去。
渡厄宫外,摩诃拎着一壶酒边喝边欣赏暮时的风景,在酒液见底时,陆吾姗姗来迟。
“抱歉,我来迟了。”
“找回过往记忆了?你要回家吗?”
“不回去,以后厄境就是我的家,陆吾也是我的名字。请多指教了,摩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