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澜似乎就为等这一句话,丹绣给他带话后不久就有了回音。后天在沙州城最有名的天香楼,谦王同王妃亲自在此设宴,款待璟王与王妃。
袁屿屿听到的时候正双手托腮,忍不住指出话中漏洞:“我就这么认下‘王妃’的头衔,会不会不好?”
她会如此发问,确实是担心如此做法坏规矩。她又不是这是时代的人,哪知道这错误的严重性。无奈傅丛成心曲解她的意思,笑嘻嘻打趣说:“放心,我给母妃的信中特别说到你了,等事了回了贞州,他们必定已经把璟王大婚事宜准备妥帖。”
特意把重音放在了“璟王大婚”上,直接给袁屿屿闹了一张红脸,“你写回去的信明明要说的是大鸿大事!提我作甚。”
“对母妃来说,我的事就是大事呀。”傅丛说得一派理所当然,实在令人哑口无言。他还想再说笑两句,唐芥正好来了,他这才想起继续说正事,“两封信,给贞州的你亲自去,往天沅的你看着安排,即刻出发。”
唐芥面色一凛,顿知此事非同小可,“但王爷、夫人的安全……”
“无妨,我帮皇兄这么个大忙,他借我几个人定是没话说。而且这边事情还要耽搁几日,你十日后直接到建甘府汇合。”
袁屿屿从旁听着没敢出声。十日……他们一路从天沅到沙州城,拖拖拉拉走足了十四日。据说沙州城到贞州城的距离比之差不离,他一个往返能来得及吗?不过能跟在傅丛身边的侍卫,想必身手不凡,还是不以自己浅薄的见识质疑人家能力比较好。
唐芥的回复映证了她的想法。只听他口气铿锵地说:“不用,属下只用八日即可!”
傅丛听了心情很是不错,他一挑眉转头看向袁屿屿,“看来咱们可得快些,不然反而被这小子给超了。”
袁屿屿无语,这种奇怪的较劲可不可以不带上自己……反而是唐芥吃惊地问:“夫人也同行?”
不等傅丛开口,袁屿屿先一步出了声道:“当然,不和王爷走,难道我自己在沙州城过年吗?”
理……确实是这么个理。唐芥不知所措地抬手摸摸鼻子以掩饰尴尬,或许是他从未想过袁屿屿竟然主动放弃安稳的路,这可不是一句“胆大”可以概括的。
“而且咱们这次往建甘府去是去查案子的,王爷必不能太过高调。想想如果你自己若是建甘府守城的官兵,看到像王爷这般傲立于一众流民灾民之中孤身行动之人,会不会起疑心!”不得不说,袁屿屿假设的情况非常现实。甚至这将是他们入城的第一关。“如果我和王爷同行,至少在遭人警惕这事上就能有所缓解。”
唐芥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越听越觉得她说得太有道理,于是很是钦佩抱拳道:“夫人教训得是,是属下草率了!”
袁屿屿被附和得心花怒放,刚想继续说道说道,结果旁边的傅丛突然再度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题,“行了,你接下来的任务重,记得务必把信亲手交到母妃手上。”
大事当前,唐芥连忙收敛表情,“是。”说罢便急匆匆告退,做出发的准备。
袁屿屿不解地扭头看傅丛,虽然她很肯定对方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同别人多说几句话就吃醋的人,那么他这莫名来的情绪究竟为哪般?
被看得实在别扭,傅丛实在架不住她求问的眼神,语气中竟然带了些许歉意说:“你应该留下的。”
傅丛极少用如此恳切的语气,多数情况下,他只给人留下的自信张扬的印象。袁屿屿忽然被他的改变闹的措手不及,话却是不见退意道:“我总不能真在这里等着过年吧,这样岂不是显得很惨?”玩笑说完,她重新正色道:“我和唐芥说的都是真打算,从下午在茶楼听到那些消息,我就生出去看看的意思。你别忘了,我身后还有皇后一双眼睛盯着,谁知道她在这里有没有眼线。”
傅丛下意识想摇头否定,转念却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
袁屿屿见他神色松动,连忙加把劲继续说:“此次前去定要隐姓埋名才行,你独自一人反而惹眼,咱们一起扮成返乡夫妇,能让人家放松警惕。”
“建甘府距离丽州城很远,反而到金矿顺路。那地方我也没去过,只听人说起是满眼的荒山石崖……”傅丛其实已经被说服了,但又想最后“挣扎”试试,“还不如让唐芥护送你回贞州去。”
最后这句小声划过去的话被袁屿屿捕捉到,她无比郑重地走到傅丛面前,双手叉腰,一脸霸气地与他对视开口:“姑且不说唐护卫要做的事情有多重要,我跟他走不是平白成了包袱。我心意已定,与其你在这里绞尽脑汁想法子让我留下,还不如一起讨论到了建甘府该怎么做。”
傅丛被她的气势镇住,他实在好奇,如此娇俏的身躯里是如何酝酿出此等能量。他深吸一口气,算是妥协,“好,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