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跳跃太大,袁屿屿一时捋不出因果,茫然地看着皇后。
皇后则不计较她的无知,继续说:“你只需要与璟王一同前去即可,途中把事情发展传信回天沅。这个……”说着,她从小桌上拿起一块金色牌子,“以此令牌,所有官驿都知道要把信送至何处。”
袁屿屿双手接过来,只见令牌上书一个“蓝”子。看来所谓送回天沅,实际上是送到国公府,“可是……查什么事。”
“璟王聪慧得很。”皇后还当她是在担心傅丛办不成事,“沙州到底是谦王的封地,再不济有他顶在上头。陛下这是看重璟王,给他个立功的机会。你用不着操心他,还是好好想想我交代你的事。”
袁屿屿总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但眼前情况确实出乎意料,便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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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丛坐在宴会上吃得开心,席间更是给鸿祯帝和勤王依次敬了酒。他俩互相皮笑肉不笑,反而显得傅丛与两边都能说上几句话。
他专程留意过太子动向,就看他规规矩矩坐着,吃喝不多,一板一眼地很是低调。明明他才是庆功宴的主角,此刻却活像个木桩子,生怕抢了陛下的风头。
自己身为“小叔”,同侄子说说话,不为过。
于是傅丛拎了个酒杯,直接朝太子走过去。
太子明显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捧着杯子敬长辈。傅丛不在乎这些规矩,笑呵呵地说,“臣与殿下也就差了五六岁,用不着紧张。”
太子腼腆地笑了笑没接话。其实他和傅丛不熟,只知道父皇对这位小叔的态度最缓和。然而坐在太子位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站在这个身份上思考问题,自然就不能真和他亲近。
“殿下此次秋猎大获全胜,咱们大鸿已经许久没有祥瑞的记录。”傅丛很会表演,这会儿话说得特别真诚。
太子则不愿在这话题上聊太多,“皇叔过誉了,还是父皇的功劳。”
“即便如此,该记在殿下头上的功劳是不会被拿走的。你看陛下不是对殿下很是看好吗。”
“是,皇叔的教诲,我记下了。”话虽如此,傅丛却眼看着太子的视线小心地朝鸿祯帝那边看过去。那绝非单纯的崇拜或者敬畏,而是远比那疏离得多的旁观姿态。
傅丛只不过为了打发时间才起身一遭,他视线忽然扫到袁屿屿归来的画面,这头便不欲与太子说更多,想要先行告辞。
太子却突然开了口:“皇叔,如果有朝一日……”
“殿下。”傅丛是个极度敏锐之人,仅从太子开口那隐忍样子,他就猜对方的话不该自己听,于是果断打断了他,“殿下是堂堂东宫太子,是陛下当着所有人宣布而立。殿下切勿因任何人扰乱分心,去做不可能的设想。”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朝袁屿屿那边过去了。
鸿祯帝瞧着时候差不多,起身准备离去,把场地留给他们好真正放松,开怀畅饮。
傅丛看袁屿屿心事重重的,不用猜都知道和皇后有关,只可惜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彼此只互相应一句,而后坐回原处。
如同大考过后,袁屿屿的肚子倒是叽咕叫起来,此刻她才注意到,自己桌面上的菜肴几乎都还没动过。
除了红红绿绿的几团米糕,其余大多是乍看精致,实则不顶饱的东西。加之宴会场所前后通风,要不是隔几步一个火盆,每个人大概都要收紧了披风发抖。
“难怪皇帝、皇后都跑了……”袁屿屿心里吐槽一句,把一块已经凉透的豆腐含进口中,简直没有半分可口可言。边吃,边皱紧了眉头。
丹绣突然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夫人,王爷说咱们马上就回,等回去给夫人准备好吃的。”
原来他一直在看自己……
袁屿屿下意识抬头过去,看到的只是他的一片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