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事情落在宫里鸿祯帝和皇后的眼里,也只会以为袁屿屿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自然不会拒绝。如此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已经没事了。”袁屿屿说罢,还怕他不信般专程把脚抬起来,小心地转了两圈。
见状,傅丛放下心来。算起来,这白水楼他没进过两次,这会儿坐在堂上主座,竟然还有些陌生,“你的伤若是好了,还是日日到我房里吧。”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是做服侍的事。”
如果是让她干活,袁屿屿反而能无所顾忌地点头。但如今看他语气,袁屿屿难免往另一个方向想。她现在对傅丛心生好感不假,那并不意味着她能接受两人行夫妻之实。
傅丛看她像只绵羊在看饿狼似的眼神,不满地争辩道:“你要想伺候,谁还能抢不成?”
在其位尽其职……虽然袁屿屿仍旧与这个世界的观念格格不入,但身临其中她必须接受现状。如今的身份是璟王府夫人,该说她主动躺上他的床都不为过。如今傅丛乐意用“伺候”二字含糊了她的责任,袁屿屿该认下他的体贴。
心虚之下,两只手绞着袖边,袁屿屿囫囵点着头。
傅丛来此目的倒不是讨论这些风月事,他绝对相信自己的魅力,哪用得着以权力施压。
“你既然打定主意要入宫,我已经和陛下提过,他答应了。”袁屿屿入宫的坎在于目前身份太低,傅丛提前和鸿祯帝禀报,也算合乎礼数,“曾叔打听了一些情况来,和皇后有关。如果届时你想找机会见见她,还是提前知情比较好。”
若放在开始,袁屿屿的存在还可能对璟王府造成威胁。如今两人把话说开,反而可以利用她的境况争取些主动权。
袁屿屿连忙把心思拉回来,连连点头,“是,我确实想见皇后一面。”
如果勤王不继续搞事,偏安一隅好好过日子,袁屿屿自当把皇后的话当做耳边风。等日子到了,同傅丛一起离开天沅,可谓逍遥快活。然而经过秋猎一事,勤王的动作觉不再是“自保”所能涵盖。他的野心,无需多说。
“那正好。其实是和太子有关。”傅丛沾沾自喜,果然猜中了她的想法,于是乎一股脑将曾管家先前打听来的情况都告诉她。
鸿祯帝决定等立冬日再昭告天下,所以回宫后并不着急封赏。倒是由于临时加出个庆功宴,宫廷内全忙起来了。
皇后提出先行代陛下犒赏,全当是长辈夸孩子,算后宫的事。
当天就有大大小小不少物件被端进了东宫。
“皇后这是想捧杀太子吗?”袁屿屿积极发问。反正傅丛乐意跑来和她聊此话题,必定说明对方不反感自己在这上面发表评论。
只见傅丛摇摇头,“这种程度还不至于。何况太子猎得祥瑞已是事实,皇后没胆量把它放了再让太子猎一次。”
袁屿屿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傅丛继续道:“不过太子确实太敏感了,据说送过去的器物被他专程请太医去检查,能入口的东西更是一点儿没碰。”
这太子有些脑子,但不多……袁屿屿没好意思把这评价说出口。怀疑的事情要是不能捂严了私下调查,那就还不如做的磊落些。他这倒好,明摆着不信任又不敢说,想出的对策更是没有半点隐蔽性。
看袁屿屿一副难评的表情,傅丛笑了,“总而言之你也知道了,皇后最近的心情不会太好,如果你真打算去见她,记得小心。”
袁屿屿原以为他至少要问问自己想和皇后说什么,想不到他嘱咐完便收了声。
“你就一点不好奇我到底要和皇后说什么?”
傅丛本来做得端正,听到这,他突然身子朝前探,两只手肘撑上了桌面,手掌则打开刚好托住了脑袋。
袁屿屿真受不了他这种偶尔流露出大男孩的天真样,“你如今都被欺负到脑袋上,就没想过要反击吗?”
她不属于这个时代,自然不清楚自己说了一句多么劲爆的话。连傅丛都不免回身看看背后的窗户管好没有,而后才苦笑着说,“夫人可真是豪爽,此等气魄,望尘莫及。”
他在阴阳我是吗……
袁屿屿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对这个结论愈发笃定。
“面对一个已经把你当做棋子的人,最干脆的自保就是反击。”袁屿屿本想放出豪言:我可是专带顶流的人。不过想想又怕过于猖狂,万一被误会自己要撺掇傅丛篡位可就误会闹大了。做人还是该低调才对。
被她的热情感染,傅丛并不否认她说得对,“好,那我就听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