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丛在他意味深长的话语中行了个礼,目送他转身渐渐走开。早就候在不远处的唐芥连忙上前,生怕自家主子吃亏。
“哎,我这皇兄,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还能把话说得如此圆滑。佩服,佩服。”
唐芥则没那么乐观,“王爷,咱们原本好好地在贞州,怎地这次闹出这么多事端?”
傅丛抿着嘴唇不说话,脑海里忽然冒出袁屿屿那张脸。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对她的评价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他忽然有些好奇,如果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她会如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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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蠢蠢欲动的各家,返回天沅的路必定走得无比顺畅。
难得的暖秋,袁屿屿竟然还有机会尝试了骑马。
起因很寻常,璟王府的还是走在偏后面的位置,看得人不多,行动上自然能更自在些。坐在车中无所事事,袁屿屿便扒着窗户看外面风景。
不同于来时的心事重重,这会儿她虽然伤了脚不能乱动,但同傅丛把话说开后的心情异常轻松。加上她能真切地体会到他展现出的体贴,虽然不清楚这位王爷在风月场上的口碑为何,但对于情感经历并不丰富的袁屿屿来讲已经足够让她怀有好感。
突然,傅丛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破沉默,“想骑马吗?”
袁屿屿第一时间低头看自己脚踝,只听对方又说:“我问过御医,你脚踝没伤到筋骨,昨天夜里已经消肿,之后几天只要小心些便不碍事。”
行吧……他很体贴也很细心,袁屿屿没发问就已经把话说全。她眼睛眨了眨,灵动的眸光昭示了她的决定。
下一刻,牵着马的人就已经到了车外。
到底还是伤员,耐不住无聊也不会乱来,袁屿屿还在考虑怎样的姿势上马可以既不会碰到伤处,又是她不算太强劲的臂力所能支撑的。
很快有了答案:还是昨天的方法——两人共骑。
“呀。”被突然来的动作吓得小声惊呼,袁屿屿的身体倒是比她的大脑先一步习惯了这个流程,抱上傅丛脖子的动作做得异常熟练。
只听得耳畔传来轻笑,她不好意思地想要拉开些距离。奈何马鞍上的空间就这些,还因为弧度的关系,本来就会让两人贴得紧密。
“别动,放心,今日让你骑。”
一句话说完,袁屿屿察觉到自己侧腰被他的手掌扶稳,另一侧的腿根被他上手用力导向马鞍另一侧。
明明靠说就能让她理解的动作非要亲手指导,袁屿屿瞬间红了一张脸,却又因为已经坐上高头大马不敢乱动,生怕两人一道栽下去。
傅丛当然是故意的,皇后或许对他的性格看走了眼,至少对他的一个判断并没有错:袁屿屿那面若桃花,肤如凝脂的招人疼惜的模样,的确很对他胃口。初尝情滋味,难怪他特别主动。
袁屿屿渐渐让乱了的呼吸平复下来,注意力从后背散发热气的胸膛挪向了远方的碧空。马儿是傅丛自贞州带来的,自小被他养熟,这会儿正迈着闲适的步子向前,一点儿不颠簸。
“怎么样,还不错吧。”就像显摆自己的玩具似的,傅丛在等着“表扬”。
袁屿屿笑了,笑意透过声音传达出来,“嗯,我这是第一次骑马。”
结合她的成长环境,傅丛以为这不奇怪,“你若喜欢,等伤好了,我带你去好好挑一匹小马开始学。”
光是听,就不难联想出一副安详愉悦的场景画卷。袁屿屿没法骗自己,她意识到自己也在向往这生活。
之后的一段路,两人都默不作声,似在享受阳光与微风。
“璟王。”
不大声音顺着风飘进傅丛耳中,他“嗯”了一声,等她后面的话。
“等回到天沅的庆功宴,璟王可否带着我一起去?”
傅丛很敏感,从语气听出她又变成了先前分析问题时候特有的睿智果断的样子,“可以。”
被轻易肯定,袁屿屿不禁扭头想看他表情。得到的是傅丛趁机蹭过她的唇尖。她连忙慌乱地扭回头,听得身后人得逞的窃喜。好不容易被酝酿出的认真顿时烟消云散,袁屿屿没好气地说:“璟王就不问问原因吗?”
“你是我夫人,同我一道赴宴有何不可。”
袁屿屿很想仰天长啸,自己怎么就对这个么没正形的人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