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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是由朝廷统一安排守备,前来参与的重朝廷命官及王爷能带的私人护卫并不多。傅丛为了不让鸿祯帝对他起忌惮之意,身边从来只带唐芥一人。
如今看来,倒是成了劣势。
尚不清楚动手之人是谁指派,于是便不能盲目求助。小舅舅周谨卫断不能为了他而疏忽了对鸿祯帝的守卫,所以傅丛不能去求他。
唐芥看傅丛脸色板得铁青,自知眼下说什么都多余,非得赶紧找到人才行。
两人回来后仔细查看,果然在门口的土路上见着一串脚印。好消息是脚印清晰,应该只有一个人;坏消息则是顺着脚印追了一段路,发现它进了林子。林中路面铺满了落叶枯枝,再想顺着找已经不可能。
“王爷,还好仍在猎场范围内,没准夫人能遇到巡林的守备。”唐芥只敢说到这,至于“暂时没见血,人应该没事”这种话,他是断不敢说的。
在猎场迷路可没那么乐观,此处看着平静,实则掩藏着无数杀机。
走过的猛兽、稍不留神的暗箭、复杂陌生的地形……无论遇到哪个,都能要命!
“我们分开走。”眼看岔路近在眼前,傅丛直接下令,“有情况直接发信号。”
唐芥也知别无他法,应了一声便朝另一个方向闪身飞奔出去。傅丛勒令自己不要再往不好的方向设想,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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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林子中充斥着各种声音,沙沙的风声、流淌的水声、此起彼伏的虫鸣鸟叫、以及行过时踩到地面的声音。
正因如此,消解了袁屿屿心底部分不安。
她还算顺利的找到了水边,在短暂地思考要不要爬上不远处五米左右的崖壁后,否定了这一想法。将近两层楼高的距离对袁屿屿来讲过于挑战性,在没有工具和助力的情况下绝对不要贸然犯险,一旦受伤,她不确定自己能搞定。
就着流动的水洗了洗手,而后在决定方向时选择了听天由命。竖起一根小木棍而后放手,顺着它倒的方向出发。
袁屿屿不信命,只是觉得不具备相关知识而乱思考因果的时候,反而容易让自己陷入焦虑。
她绝不是埋头疾走,而是竖着耳朵在用心听。可惜走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人。
眼看着太阳已经转过了头顶,挪到了另外半边,尚无饥饿感的她忽然听闻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叫。
将散碎的头发一把摔倒背后,袁屿屿双手叉腰看着前方,也不知还要走多久。
又走了一段距离,突然,一阵突兀的脚步声传来。袁屿屿脚下一顿,视线立马开始寻找声源。她甚至已经酝酿好了求救时该说的话,可当她看清从林中出现的物体后,心中暗叫一声“遭了”。
不是人,是一头野猪!
袁屿屿从没见过真正的野猪,但眼前这头显然已经让她体会到大敌当前的恐怖。顶着一副弯钩似的獠牙,鬃毛竖起简直堪比狮鬃。伴随着它靠近,体型看着愈发雄壮,四条健壮的蹄子给每一步都烙下一个小坑。掠过的对视中,它一对黑眼珠摄人,光看就已经足够人吓得腿肚子打颤。
如果告诉她想要得救还要走上一天一夜,袁屿屿会信心百倍。
可若告诉她必须杀死这头野猪才算完事,那她只觉得无计可施,死路一条……
可惜野猪不会给她思考的时间,它两条前蹄像是焦躁般快速地原地捣了几步,扭转身躯到直面袁屿屿的角度,直接发起了冲刺。
还好她在水的另一头,因为横跨水面让野猪狼狈地扭了方向,袁屿屿堪堪避过这一击。然而这没什么值得清醒的,野猪已经做好了第二次攻击的准备。
袁屿屿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无数次后悔先前应该先上高台,怎么就没想过猎场的动物也可能顺着水声来寻水喝,只一味沿水走是不一定安全的。
没时间反省,因为野猪又冲过来了!
袁屿屿纵身一跃,朝侧面的大石头扑过去。她没有反抗的方法,唯有躲开直线。
两次,她已经有些喘不上起来。对面的野猪也在喘粗气,奈何脚步没有放弃的迹象。
第三次还能躲过吗?随着她撞上树干,心知这一次过关,然而脚下传来的一阵刺痛同样发出警示:已经是极限了!
袁屿屿吞咽的口水顺着干裂的喉咙滑下去,她全身已经被汗浸透。裙摆因为数次剐蹭而破碎,手掌和胳膊也被翘起的枝杈划出了伤口。
第四次攻击还是来了。
袁屿屿不想闭眼等死,她拼劲全力做最后的挣扎。猛然间,迎接她的既不是猛兽的撕咬已不是疼痛的冲撞,而是被一双有力的手擒住了肩膀用力一甩。虽然姿势狼狈地冲出去,但她确实躲过了这次攻击。
待她回神才看清,那野猪的注意力从她身上被移走,此刻正盯着的人……
“傅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