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丛当然明白她所指,“放心,明日唐芥就该到了,我会让他跟好了二皇兄。他俩见面,这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没有更进一步的情况而贸然出手的话,反而容易被倒打一耙。”
想想有道理,袁屿屿深吸一口气,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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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天无事发生,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就袁屿屿一人显得无所事事。
入夜,傅丛再三同她确认明日不跟着他一起……在此之前,袁屿屿特意和他商量过,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可能会搞事,她这个没什么武力值的人就不去跟着添乱。傅丛也觉得有理,毕竟真要闹出事来,他也怕自己来不及护人。
清晨,傅丛有动静的时候,袁屿屿跟着醒来了。这倒令他大吃一惊,“你醒了?”
袁屿屿无奈,自己以前做打工人的时候也是没日没夜的,如今反而混了个起不来床的印象。
“心里有事就睡不着了,你不用管我。”
傅丛哪肯放她闲着,“夫人来帮我穿衣。”
袁屿屿一个轱辘起身,这放在哪家小姐身上都显得动作野蛮些,不过傅丛就喜欢她这种生机勃勃的样子。他双手伸平,俨然一副久等的样子。
猎装是早就备好的,一旁还有一柄宝剑和一张弯弓。但凡筋骨强健,精气神足的人,都会被猎装修饰出更强的力量感。
想不到傅丛穿杏黄色如此亮眼,袁屿屿忍不住在他锦衣上身后围着他转了两圈欣赏。暗纹是同色的丝线混着银线绣成,想必等会儿太阳升起来,阳光洒满全身时候,必然夺目。胸甲、护腕和腰带是同色调的皮子,但只有护腕加了毛边。按傅丛的说法,他嫌弃毛多了累赘,此时看来,却是飒爽利落。
“宝剑和弓都要带?”袁屿屿本想一手拿一个,结果愣是举不动。“哐啷”一声,双双坠地。
傅丛连忙过来查看,生怕她被伤着,“对,你别碰,剑锋和弓弦是会伤人的。”
已经闯祸的她肯定听劝,蹦了两下跳远些。
“你可要悠着些,千万别玩上头。”虽说揭黑历史不厚道,但袁屿屿还是忍不住千叮咛万嘱咐。
傅丛以前就听府上的护卫闲聊时说过,每每早上离家的时候,家里人就爱习惯性的唠叨没完。那时候他还不懂,原来听这种话不会觉得不耐烦,相反,还挺开心。
“放心,我今日一双眼睛就长在皇兄身上,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说完,他拍拍下摆,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而后他目光落在袁屿屿身上,一本正经地问:“我准备过去了。”
“嗯嗯,等你好消息!”袁屿屿感觉自己就像目送小偶像上台表演,颇有些老母亲落泪的感动。
“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
感动还没过三秒的袁屿屿脸上一垮。奈何傅丛那模样看着认真极了,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顿时,心头如被鹿撞,嫣红自脖颈爬上脸颊。
傅丛不催她,但眼神亦不动。他当然看得出袁屿屿慌了神,这正是他想要的。
袁屿屿此刻既羞又急,但又不能使劲儿把人推出去。但凡比倔,她很难赢。一寸一寸挪动脚尖,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两人之间不过两步的距离,再小的步子蹭也蹭不了多久。终于,两人就快挨上了,她使劲踮脚给对方下巴一个蜻蜓点水,而后如同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一般,脱兔一样向后跳开。
傅丛的嘴角都快笑到耳边,下巴就下巴,反正他俩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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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与旌旗给秋猎平添一抹庄重。鸿祯帝今日也是戎甲上身,好像要大干一场。
众所周知,陛下年轻时候就不善骑射,平日疏于锻炼,而今虽距离知天命还有数年,但体态上已然一副半百的样子。明明是让人显得高大威猛的猎装换到他身上,竟被穿出一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相较之下,勤王真担得住一个“高大伟岸”来形容。
傅丛这会儿可绝不冒头,就旁观眼前人们相互看着、心里算着。
“今日秋猎,列位当勉励争先,敬告天地众生,扬我大鸿之威。”
鸿祯帝气沉丹田做着动身前的宣言。一句说罢,他用力深吸,缓了足足三次呼吸,才露出笑容补了句,“今日夺魁者,将得到先皇曾用过的金弓。各位,当竭尽全力啊。”说到这,他特意将目光转向傅丛。
傅丛先是对上鸿祯帝予以厚望的视线,再用余光观察勤王,见他仍旧保持微笑。他抬手抱拳,高声回道:“是。”
而后,应答声才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趁着牵马的间隙,勤王到了傅丛身边,“看来陛下对你抱有厚望呀。”
傅丛憨然一笑,似乎想挠挠头又强按下冲动,“皇兄惯会取笑我,估计陛下是取笑我上一次来秋猎时的皮闹。”
两句寒暄结束,傅丛准备去唐芥那边上马。忽地就听勤王再度开口道:“对了,听说这次陛下专程准备了几头猛兽,我在巡视东边的时候看到它们被押送进来。东边,记得你的行帐就在那边。你那夫人,记得叮嘱她别乱走吗?”
傅丛闻言倏地看过来,至于勤王则端着一脸高深莫测笑,摆摆手,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