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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开始提出想见自己的侍女,袁屿屿一连三日都老老实实抄经、吃饭、睡觉,没再提过任何要求。何来福只在第一日时候专程过来盯了四五次,确保顺利。到了今日,他只听伺候的侍女报告即可。
晚膳过后亦是同样。
不,有个意外。
侍女用个托盘把袁屿屿三日来的辛勤劳动“成果”呈于何总管面前,而后提到她前一晚因为担心完不成,愣是借着烛火熬了大半夜。
索性没耽误大事,但从早上开始就在咳嗽。
何总管自然早就发现了,要知道她在内殿发出的动静,怎可能逃脱外面的皇后和他的耳朵。皇后当时就表现得甚是满意,相当赞许她的态度,认为自己选对了人。何总管脸上跟着沾光,要知道当初把袁家推荐到皇后面前的功劳可是有他一份。
就这样,侍女端着早就备好的汤药给袁屿屿端回去,同时传达了何总管的意思:今晚不会再有其他事,她只需好好休息,明日再回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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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夜晚就是一天冷过一天,如若再配上晚风,说是寒气逼人也不为过。本该无人的路上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很快,那白影快速奔向不远处的门,消失在拐角处。
晴了一整天,果然到了晚上等来了一轮明月。凭借这缕光线,足够照亮夜路。
如果可以,袁屿屿真希望自己能换一套深色衣服,就像通常电视剧里的夜行装那样。她对自己的身手绝没有信心,至于方向感只能说平平无奇。然而她仍旧趁着夜色溜了出来。
目的,自然往源丘坛去。
敦促她做出此决定的,到底有几分是出于对傅丛的关心?袁屿屿来不及细想。她更多的是害怕因为勤王对璟王动手带来的连锁反应。
好在行宫的戒备不如天沅皇宫中那般森严,只要不往皇帝所在的寝殿方向靠,夜里根本没几个来回巡视的禁卫。
更有一个有力条件仿佛天助。
袁屿屿发现行宫的庭院定时缺乏护理,以至于秋天大量枯枝落叶就这么任凭残留在原地。白天看着或许不太美观,可晚上用来隐藏行踪可太足够了。
她有自知之明,没想着去力挽狂澜。今日该轮到傅丛在源丘坛,只要找到他,转达了消息即可。距离子时尚有余地,袁屿屿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失去了虫鸣鸟叫的夜晚安静极了,袁屿屿双手攥紧了裙子,目光不停四处张望,生怕被发现。因为害怕屏风上搭着的衣服消失而引起怀疑,所以她只穿了就寝时候的里衣,外加随手抓了件薄衫披在身上。
要不是维持高度紧绷的神经让她顾不上冷,否则早该瑟瑟发抖了。
又跨过一道月亮门,谨慎地沿着游廊走了一段,前方渐渐亮了起来。
她依稀记得刚到的那日曾听过,说当时为了表达对上天的崇敬,在建造源丘坛时特意用上了连天沅皇宫正殿都不曾启用的奢华设计,将正片区域都贴了金顶。
当她看到眼前一片金灿灿的时候,悬了整整三天的心终于稍稍安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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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丛身体底子好,从最开始就没怕这通折腾。何况他早在出发前就从母妃那边听了无数遍有关秋社的故事,知道了颂祷其实就是个仪式感重于实质的事。
可真当一位內监恭敬地来到他面前,要领他到小房间休息的时候,他仍旧明显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不妨事,而且距离子时也没多长时间了。”每每当着外人面,傅丛必定秉持着淳厚的姿态。
果不其然,那內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线,双手揣在身前又作揖一次,“璟王至真至纯,陛下定会予以嘉奖。去休息不会有碍,前两日的太子和勤王亦是尊此流程。”
话说到这份上,傅丛自然不好坚持。只见他膝盖一使劲,原本还搭在团垫外的脚背借力一撑,身体径直起来了。整个动作做得游刃有余,末了还颠了颠身子,全当在活动筋骨。
那內监连忙称赞:“不愧是璟王。”
旋即,两人朝着小屋走去。
也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别的什么,傅丛总觉得自己刚刚瞥见一抹白色闪了过去。再看看前面领路人,仍旧目不斜视往前走。
到了之后,其实就是他此前用膳的小房间。里面布置简单,除了桌椅还有一张窄床。
那內监走前交代一句,哪怕睡着了也不妨事,明早会有人来叫。傅丛心里有数,看来这就是不让他走到意思。不过一想到明早的典仪要天不亮就开始举行,自己留得近些也好。于是他点头谢过內监。
直到外面脚步声渐远,傅丛还是放不下那一道可以身影。出于谨慎,他决定悄悄出去看看。
只见他特意吹熄了烛火,假装歇息,接着悄声走到门前,轻轻开了门就要往外走。
突然,又是那抹白色,竟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