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为难你了?”
袁屿屿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真在关心,“璟王放心,我与李夫人说过,孙嬷嬷此次闯了大祸,断无可能再换个人入府照顾我。”
一句话被她说得滴水不漏,虽然傅丛并非有此意……
“行,你决定就好。”不细究,他顺这话应了句。
如果外人见到眼前景象,在不知他俩真实关系的前提下,还真可能把他俩当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年轻夫妻。
袁屿屿郁闷地意识到,自己还是心太软。
明明此前还把傅丛划归在“保持距离地礼貌应对”行列,只经过一顿饭而已,她便开始自我怀疑是否对他太过苛刻了。
回到白水楼,独自坐在院中一块假山石上发呆。袁屿屿自言自语道:“算了,我只求独善其身,并不想害你,就让我混些日子再找机会离开吧。”
能吗……?
不可能的……!
对未来规划刚有了一轮模糊概念,袁屿屿还来不及喜悦便被打脸。
只见雪织与丹绣一人托了个雕花木盘,远看过去,似乎是绸缎布锦被置于之上。她不免好奇,这都是些什么?
结果雪织先看到她,接着扭头指给丹绣,她们二人径直朝这边走来。
“夫人,这是王爷刚刚吩咐送来给夫人的。”雪织的语气格外兴奋,脸上表情眉飞色舞。
近看才发现,雪织拿的是一套胭脂色一群,丹绣手上则是满满当当一整盘珠宝首饰。
袁屿屿不明所以,“王爷何意?”
丹绣接了话:“勤王点下到天沅了,给王爷下了帖子。王爷吩咐夫人好生准备,明日同王爷一道赴勤王府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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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凤霞殿
阳光正盛,被窗纸柔和的光晕撒入房间,映得万物生机勃勃。皇后已经倚在榻上很久,她目光垂下,看向自己抚着腕上玉环的白皙指尖。
两个宫女无不打足了精神从旁伺候着,生怕打扰了她的思考。
忽然,一串急匆匆脚步声传来。
敢在凤霞殿这般行动的,也只有总管何来福了。
他一进屋,目光找到皇后的所在便急忙殷勤地上前行礼。完后,朝那两个宫女挥手。二人如获大释,鱼贯而出。
“娘娘,勤王已经入府了。”
光听到“勤王”两个字就来气,皇后原本平和的面容僵了片刻,眼神变得冰凉几分,“是吗,倒是没听说他入宫给陛下请安。”
“回娘娘,是没来。不仅如此,勤王还要在府上设宴。”
果然,一句话正踩中皇后的痛点,“岂有此理!”
何总管不敢搭腔,头恨不得要扎到地上。何总管当然知道自家主子近些日子气不顺,但该说的话又不能不说。
还好皇后没打算迁怒,运了几口气,总算把熊熊燃烧的怒火压下去些,“盯好了,有任何情况,立即报到我这。”
何总管自然是忙不迭应下。
“娘娘,既然是勤王越界,何不请皇上叫几个大臣施压。料勤王胆子再大,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你懂什么。”皇后语气虽然仍旧冷着,但既然愿意继续说,就证明她的气头已经过去了,“那金矿从最开始就没公开过。走的是私账,要不然何必需得每年被父亲安排着混在年货里送到我这。”
何总管是被皇后一手提拔上位,衷心可见一斑。他也算是经手人之一,只是此前从没想过那些钱财的门路。被如此提点,顿时明白内里乾坤。
“连陛下都指着它们,如果朝臣知道大鸿还有这么个宝贝,必定是要拿来充国库的。”皇后边说着,整个人重新软回贵妃榻上,用一双葱白般细洁的手指按压太阳穴,同时闭上了眼。
何来福一向不会与皇后唱反调,此时亦然,哪怕不会被看到,他脸上仍旧摆出殷勤笑容说:“勤王就是吃定了陛下不敢同臣子们坦白,故而方敢如此猖狂。那金矿是我蓝家人找到并开采,如今竟被他眛下。”
何来福总算知道了此前皇后的怒从何来。也难怪勤王挑衅了陛下一辈子,怎就突然不被容得下了。
“娘娘英明,这时候用迂回之法真是好主意。璟王年轻气盛,对这些内情一无所知,拿来对付勤王正趁手。”何来福忽然想到什么,“可需要奴才去问问袁家情况?”
皇后摆手,“切勿操之过急。就算璟王吃下了袁家送进去的人,总要多留些之日才稳妥。何况陛下马上就要动身令众人往源丘坛去……等秋猎结束吧。一个月而已,本宫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