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先把最棘手的麻烦解决。大不了,最后一走了之。”
她就这样带着些许自暴自弃地嘟囔一句,翻身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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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袁屿屿很佩服孙嬷嬷的行动力。
自从她接受了这个计划,每日便开始忙进忙出。袁屿屿深知此计带了些“躬身入局”的危险性,于是她不得不每天悬着心,生怕对方自说自话,打乱节奏。
好在袁屿屿此前给别人留下的印象就是活得惴惴不安,雪织和丹绣见她如此表现,并未生疑。她亦成功用这几日拉近与她们俩的关系。
不求真能与她俩交心,只要之后事发的时候,自己在她俩严重始终是个掀不起风浪的“弱者”即可。
五天后,当袁屿屿准备午休的时候,孙嬷嬷一脸兴冲冲地样子进了屋。
她知道,该是时候了。
孙嬷嬷谨慎地把门关好,破天荒用了殷勤的语气上到袁屿屿身边,眼底闪着精光说:“表小姐,成了。”说罢,还像为了证明似的从怀里拿了个褐色小瓶子出来,“璟王那边,我已找了个小厮可以帮忙,咱们今晚就下药。”
袁屿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吸着鼻子央求,“嬷嬷再等两日吧,昨晚我着了风,身子有些不适。”
这点她没说慌,晨起时候她就和雪织说了,雪织还专程交代煮了驱寒药汤,中午还喝了一碗。
孙嬷嬷见大事将成,怎有耐心再多等,“我看表小姐也别扯这些,璟王那边今日闲暇整天,晚上定没有出府打算。日子改不了,就今晚。”
说完,她还不忘仔细打量袁屿屿,只见她脸颊确实有些不寻常的绯红。但转念,这不显得更加可人不是。
袁屿屿本也没想过她能同意。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希望她情绪上头些,正好能忽略部分细节。
“那嬷嬷可否答应,一定等雪织进屋了,再去给璟王下药。”
看她不情不愿地点头,孙嬷嬷“哼”了口气,倒是同意地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
两人约定待傍晚时分,袁屿屿会说因为身子不适要提早就寝,让雪织进屋做个鉴证。到那时候,由孙嬷嬷抓紧时间让人把药下在璟王的晚膳中。
等他药效上来被引到白水楼,袁屿屿正好已经躺在床上。甚至等到第二日他清醒过来,得知的情况也该是袁屿屿因病才提早休息,断没有她主动策划的可能。
孙嬷嬷越想越觉得行事计划天衣无缝,就等袁屿屿的暗示。
一切皆如所计划那样进行。
卡在傍晚时分,袁屿屿抚着额头说困,雪织自然跟过来,得知她不想吃东西,准备直接睡觉。
这就是行动信号,孙嬷嬷当即离开屋子,做自己该做的事。
许是她动静太大,雪织扭头看她一眼。而后耳畔传来袁屿屿的声音。
“雪织,你帮我看看孙嬷嬷是否是去帮我拿药了,再不然你让丹绣帮我去拿吧。”说着,她猛地起了一阵咳嗽,恨不得咳得干呕起来。
见状,雪织这哪敢耽误,提着裙子小跑起来。
袁屿屿一手撑住身子,原本揪住胸口衣衫的手松了松。她目光追出去,然后心底拼命祈祷一切顺利。
据孙嬷嬷所说,她找到肯帮忙的人正是膳房此前煎药的那个小厮。为了安全,药一直揣在孙嬷嬷处,所以等会两人必须先接头。孙嬷嬷如今已经顾不上谨慎,一心只想成事,只要丹绣到的够快,应该有机会撞破他们。
丹绣可比雪织谨慎仔细得多,她定然能发觉问题。
然后,她只希望把问题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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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出现。
独一人等待,难免滋生焦虑。先前袁屿屿感觉这个计划可行,然随着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复盘,她的信心却在慢慢流失。到最后剩下的,是一个惨过一个的结局。
她生病不假,因为这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必须做戏做全套,否则一旦发生纰漏,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特意在前两天夜里光着脚站在没铺地毯的石板上自我摧残。
这会儿似乎更严重了。
太阳穴涨得“突突”跳个不停,后脖颈发硬使她不得不把头架在弯起的膝盖上。身上一阵阵瑟瑟发抖,可紧绷的神经令她没法不管不顾钻进锦被中休息。
很久很久……
忽然,外面传回了脚步声,杂乱切匆忙。
已然开始意识不清的袁屿屿迫使自己清醒回来。只听房门被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接着只要绕过屏风就能看到一副狼狈不堪的袁屿屿。
迷蒙间,她只觉得额头上覆了一只冰凉的掌心。
接着,一个陌生的女人高声说:“曾管家,她在生病。”
只要不是孙嬷嬷,应该就是成了……
身体被这一信号敦促着彻底放松,袁屿屿终于再也撑不住,一头扎进了黑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