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林越不满意他的答案:“也没见你请我吃饭啊?”
“行,下次我请你吃饭,你别拒绝我。”他快速接话,然后问,“所以,现在能陪你的朋友去取车了吗?我开车送你回去。”
他还刻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褪/去办公室里的凌厉和算计,像一个固执又笨拙的大学生,不知道哪里又会惹到别人,但是道歉却又十分迅速。连这么一小段路,都要找个人陪着。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纪林越心中警铃狂响。
要命,当觉得一个男人可爱的时候,你就完蛋啦!
但是,不能助长他的这种坏脾气。还有,他都做到跟程宇帆争风吃醋这个份上了,却只敢以“朋友”自居,纪林越觉得不能跟着他的想法走。
于是,她坚持道:“不了。今晚吃得有点多,我怕晕车。”
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迈步,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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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程宇帆的帮助,纪林越和周屹川拿到了之前在半糖心动注册过,又被谢凛选中的两个女生的资料。
只是可惜的是,这两个女生如今背上了债务,也只后悔自己当初太傻,完全意识不到是谢凛对她们的pua才导致她们一步踏错。
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纪林越能查到谢凛和周逸轩的事情,谢凛自然也能查到她和周屹川的事情。仔细想来,她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加游戏好友这个操作,还是找程宇帆帮忙联系旧同事这个操作,更或者,更早以前,在温泉酒店那一晚,谢凛就已经引起了警觉。
总之,周屹川告诉她,谢凛已经开始着手查她,虽然不清楚他查到了多少,但为了安全起见,以后他会安排老贺在她上下班接送。
她没有拒绝。
周屹川进一步要求:“你现在住的地方安保太差了,我建议你换一个安保好一点的小区。”
“我会考虑。”
但转租,搬家,找新房子……说来简单,但真要做到,却麻烦得让人头疼。不说钱,光是收拾行李,找中介看新房子,都是不小的工作量。如今谢凛还不是亡命之徒,他舍不得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也不可能做得出来孤注一掷的事情。
但纪林越不得不防。即使要拿一半以上的工资出来换房子,她也不得不换。
周屹川明显感觉到,最近纪林越对他态度有所缓和,尤其是那晚吃完火锅之后,虽然她没有上他的车,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语言形容不出来的氛围。虽然她做事依然仅仅有条,但是偶尔一个对视,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原本,这是他乐见其成的进展。只是她遇事越冷静,却越让他不安。
比如现在,他原本准备了一大段说辞,劝纪林越搬家,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
她这么信他的话吗?
不是。
还是说,是周砚跟她透露了什么。谢凛会对她不利?
可是,手表已经在他床头柜里,他再没佩戴过。失去了穿越的条件,周砚和她通话不了才对。
“你有看中的小区吗?我给你推荐几个吧?”
“你推荐的,肯定很贵吧?我还是自己先试试看。”
谈话结束,但猜疑的种子在心中种下。当晚,回到公寓,他便径直走向卧室,床头柜里的手表还在。但是衣帽间里,抽屉拉开,原先存放手表的表盒变得很轻,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另外一块手表不见了。
他和周砚之间,她果然更信任周砚。
他没有声张,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放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头那股被人欺骗的愤怒和不被选择的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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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林越搬家了。新租房的租金让她非常肉疼,但是小区24小时的安保和严密的门禁系统让她十分满意。就当是花钱买了一份安心。
她这么安慰自己。
没有接受周屹川的推荐,她选了一个离公司不近,性价比和安全性都较为折中的地方。花了些功夫整理完毕,浑身腰酸背痛,纪林越只好又贴了几副膏药。
第二天在公司,见到周屹川,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讲话也硬邦邦的,好像她又在哪里惹到他了。
“周总,请问,对我的工作有哪里不满意吗?”
“你想多了。”
“不是对工作不满意,就是对我不满意?”
周屹川没有说话,端起桌上咖啡喝了一/大口,仿佛要用黑咖啡的苦,将心底的涩压下去。
纪林越低头,一眼看中了他手腕上一闪而过的光亮。
“你戴手表了?”
“怎么?不能戴吗?”
同样是反问,但是这次纪林越失去了质问的底气。
对方见她不回答,放缓了语气:“抱歉,我不是故意跟你呛声,只是真的为此感到困惑。我这块手表怎么了吗?为什么不能戴?”
“没有。”纪林越语塞,别开眼小声嘟囔,“我先去忙了。”
纪林越心里清楚,每一步偏离历史的微小变动,都会使得最后的结局产生无法估量的变化。她不敢和周屹川多谈,借着工作的由头灰溜溜地逃出他办公室。
周屹川的目光像激光一样照在她后背,仿佛要将她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