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至于用户隐私……老板挺有钱的，他们应该还不至于拿这个赚钱。”程宇帆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我有朋友在那里，听说现在用户流失严重，想向聊天软件转型。具体不清楚，我朋友已经离职了。只说，他们之前要开发一套精细的用户评级系统，给用户账号账号增加权重。你说，一个交友软件又不是抢票，还需要用权重精准筛选用户？都不知道老板在想什么！现在又想转型，怎么看都没前景，我朋友就果断离职了。”

“用户评级？”

一直安静进食的周屹川突然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插话道：“应该是根据用户的职业、收入、消费喜好、还有在平台的活跃度来打分，分数高的被列为优质用户，可以获得优先推荐。”

筛选过后优先推荐。

之前意涵是不是就是被筛选过后，直接被送到谢凛嘴边的羔羊？

“小林，怎么了？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应该是光顾着跟你说话，有点饿了。”周屹川把纪林越面前的小碗推得离她更近一些，随后自然地跟程宇帆聊起来，“程先生，你之前说半糖选妃，有什么依据吗？或者，我想找一两个对旧系统知根知底的原工作人员聊一聊，你有什么建议吗？”

程宇帆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纪林越，见她已经回过神来了，没有阻止，反而眼神里带着鼓励，才压低声音：“我认识几个被边缘化的员工，他们可能会知道什么，我可以试着帮你们问问他们，但不能保证。”

“足够了，麻烦您了。”

“我可以问一下吗？是不是跟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叫谢凛的人有关系？”

周屹川点点头，没有隐瞒：“毕竟他也是半糖的老板之一，我担心他从内部拿到数据后，对越越下手。所以我想找机会在系统里彻底抹掉越越的资料。”

越越……

平时只有意涵和向姨会这么喊她。如此平凡的两个字，从周屹川口中吐/出，带着一种陌生又亲昵的滚烫，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肉麻，砸得纪林越耳根一热，差点呛一口红油。

她猛地看向周屹川，却见对方神色坦然，好似已经这样叫了她千遍万遍的熟稔。

程宇帆看了看面色微红的纪林越，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周屹川。同为男人，他怎么不明白周屹川话里暗暗宣示主权的意味。尽管早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但是亲眼看到这一幕，依然有些失落。不撞南墙的人，是很难死心的。

今晚之后，他也应该放下了。

程宇帆讪讪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周总考虑得真周到。那我尽快联系一下之前几位前同事，看看能不能问到什么。”

“有劳。如果对方有什么顾虑，可以建议他们先跳槽到零境。”

“可是零境不是那么好进的……”程宇帆看着周屹川成竹在胸的模样，恍然大悟，“如果能得周总的推荐，我想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纪林越狐疑地看着周屹川，程宇帆估计只是怀疑他和零件的老板相识，又有生态村合作关系，推荐一两个人才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她知道，周屹川这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既然说出这话，就说明零境一定会收他推荐的人。

可是，凭什么。

除非，他是零境的股东。

想到他公寓里未发售的机械狗，还有之前东西味觉和他相熟的老板，她想，她找到了关键。

恐怕这人，就是零境的老板之一。

他刚才胡诌的几句话，既没有暴露他们查周屹川、谢凛的真正原因，又能打消程宇帆对她多余的心思，一举两得。

纪林越思来想去，最终没有解释。

但她没有解释，周屹川更加得寸进尺。

只要她碗里的食物稍微见底，就立马有新的菜夹过来。她面前的小碗，就像一个聚宝盆，里面的食物会繁殖，永远没有吃完的时候。

不止如此，他还要招呼服务员再加菜。

“今天难得越越请客，不要客气。有没有哪个菜特别喜欢的，再来一份吧。虾滑怎么样？”

程宇帆连连摆手：“周总，我这边够了，不用再算我的份了啊！”

纪林越也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我也够了，已经撑到了。”

周屹川这才放下菜单：“那好吧。”

纪林越偷偷再心底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周屹川请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