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屹川给的调查报告里，写清楚了谢凛是怎么通过女人一/夜暴富，又怎么通过手段和周逸轩接触，并和他成为朋友。

纪林越已经猜到了，但是亲耳听到还是无法保持冷静。冷冰冰的文字报告，配合周砚描绘的，对意涵的操控细节，对她而言是一记重击。她放在腿上的手指已经深深掐进肉里，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冷静。

否则，她怕自己现在就冲动得去找谢凛，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发颤：“谢凛突然暴富就是因为这个，我在周屹川的调查报告里看到了。”

最开始是傍上富婆，捞了第一波好处后，谢凛受够了被人使唤看不起的日子，便从菀城来到了江城。他用从富婆那里赚得的钱包装自己，很快便找到了下一个钱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周砚听到她说调查报告，也愣了一下。这是他记忆里没有的环节。看来，历史已经被改变得越来越多了。

“还要继续吗？”

“继续。”

“谢凛利用这些女生，给她们找了各种贷款机构。以投资、应急等各种名目，让钱最终流入一个名叫光临的空壳公司，经过几道手后，再回到谢凛自己的口袋就变成了他合法合规的储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你应该熟悉一点，就是半糖心动这个软件，他也占了股，可以直接从app里面筛选目标。”

纪林越点点头：“这个软件还开发了钱包和送电子礼物的功能，甚至还有小额贷款功能。但是现在随便一个软件就能借钱，所以一开始我没想那么多。但是，这些女孩经历诈骗，为什么不报警？”

周砚喘了口气，继续道：“利滚利，债务窟窿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经不可能全身而退了。谢凛筛选过的目标里，要么是单纯到分手之后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没有把握住，家境不匹配，所以帮不上忙，要么受原生家庭影响，极度缺爱，即使发现了猫腻，也不愿意承认事实，甚至更痛恨愚蠢受骗的自己……从始至终，谢凛扮演的都是无辜的角色，甚至连拿钱，就是三推四阻，被女方强制的。”

恐怕，不止意涵，还有更多的女孩因为看不到未来，因为对自己的失望和痛恨，走上了绝路。

她们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会被人评价上一句：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而始作俑者却过得越来越好。

这不公平。

“还有呢？”

如果仅仅是杀猪盘，未来的她，又是做了什么，才会被谢凛忌惮，杀害？起码得是掌握了他犯罪的确切证据这种程度吧。

“这只是谢凛敛财的手段之一。毕竟，通过这些初入社会的小女生，能骗到多少钱呢？他最大的猎物，是周逸轩。”

这个答案让纪林越一怔。

调查报告里说，谢凛是通过半糖心动这个软件和周逸轩搭上的。而这个软件，一开始是由胡悠悠的哥哥，胡奔奔一手创建。谢凛通过周逸轩完成注资，周逸轩急需做出一番成绩给吴燕纯看，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搞到了一起。

“我记得周逸轩好像被家里管控得很严格，手上的余钱并不多吧？”

“所以，才更容易中招。”周砚冷笑，“周逸轩花钱如流水，又好面子充大款。之前在外面搞大了别人肚子，被吴燕纯花钱解决了。吴燕纯说，只是好/色，倒还能用钱解决，万一染上不好的东西，到时候花多少钱都救不了他。所以之后周家对周逸轩的经济管束很严。谢凛投其所好，慢慢悠悠借钱给他，从不催债，甚至还在他困难时雪中送炭。久而久之，周逸轩越陷越深，为了维持奢靡生活填补欠下的债务，他已经偷偷将名下大半启创科技的股份抵押给了谢凛。就连半糖心动这个软件，如今的实际控制人也早就换成谢凛了。周逸轩，不过是代持股份的傀儡罢了。”

纪林越倒吸一口凉气：“报告里面没说这点。”

“因为这就是我说的，历史被改变了。在我最初的记忆里，是没有这一段的。但是我出手干预之后，我的记忆混乱了。我记得一点，就是周逸轩离了瀚海，手上所有股份都被谢凛骗走，最后他成为了亡命之徒，便……咳咳……”

持续的高热，让周砚再次晕晕沉沉，他撑在餐桌上缓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纪林越绕到餐桌这边，用手背试了下他额头的问题，皱眉看着他：“怎么感觉还没降温，我去拿体温计过来！”

刚要立刻，她的手被周砚按住，紧紧贴在他滚烫的额间，当做一个效力十足的退烧贴。

他看着她，因为她的关心，勾了勾唇角。因为唇色苍白，显得更加虚弱。

但下一句话，便让纪林越的脚生生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接下来，要讲到你的死。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