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还沉迷看小说的时候，纪林越就一直好奇一个事情。

小说里面那些呼风唤雨的霸总，总是轻描淡写一句“给我去查一下某某某”，要不了几天，就会有一份关于某某某的详尽调查出现在霸总办公桌上。

报告里，被调查对象的基本信息、家庭背景、教育经历、工作经历、人际关系乃至财务状况都有。

这些，都是怎么做到的？

当她在周屹川办公室里，看到谢凛的调查报告才明白，小说里还是夸张了。普通的商人，是不可能堂而皇之进到政/府机构数据库里进行检索、调档的。他通过第三方进行委托，第三方利用对方公开、半公开的信息源，包括社交媒体，人际交往等数据，进行整合分析，最终拼凑出这样一份被调查者的人物画像。

即使她不是法学专业，都知道，能如此全面地调查一个人，应该已经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的边缘。

但是这报告上的东西，也太少了。她只想知道谢凛的经历，并没有想知道他的身份证号码和交往过的所有女朋友。可是，也不至于连他和向意涵的交往都没有一点痕迹吧？

纪林越拿着手上的寥寥几页资料快速翻阅：“就这些？这里面连他交过几个女朋友都没有说明。”

周屹川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沉沉：“你以为我找人黑进政/府资料库，把他所有生平都搜罗过来？”

“这不是，对你们霸总的调查手段有点神化了嘛。”

她撇撇嘴，继续查看资料。

报告显示，谢凛籍贯菀城并非江城本地人。他从小家境贫寒，他的大学同学说，谢凛上学的时候一直勤工俭学，直到大四的时候，突然身上穿的用的，都换了新的，但是问他哪里来的钱，他只说中了奖。

大学毕业之后他一直在江城，与以前的朋友都断了联系。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是富二代，倒是更像白手起家的人。只是，他发家的手段又没人清楚，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突然就住上了豪宅，开上了豪车。现在和周逸轩一起合作，是半糖心动软件的另外一个控股人。

“一个原本家境贫寒的人，如何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财富，并进入周逸轩所在的圈子？这不合理。”

“无非几种可能：中彩票、获得巨额遗产、或者……一些不可告人的来钱快的‘捷径’。隐藏得这么小心，多半是后者。”

运气这么好，上学的时候中彩票，出了校园，又中彩票？那谢凛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至于巨额财产，更加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他没必要刻意隐瞒。那只剩最后一条。

这世上，来钱最快的途径，果然都写在刑法书里……

“他是怎么和周逸轩认识的？这上面也没有写啊！”

“你觉得周逸轩和谢凛不是普通朋友，而是利益关系？”

“一个缺脑子，一个缺钱，看起来很搭配啊。”

“两个点。第一，周逸轩并没有不缺钱，他自己的投资大多亏损，吴燕纯已经收紧他的零用钱了。第二点，以周逸轩的脑子，他降不住谢凛。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更可能是，周逸轩以为自己在利用谢凛的头脑帮自己赚钱、扩充人脉，但实际上，谢凛才是偷偷对周逸轩施加影响，暗中操控局面的人。”

纪林越感到一阵恶寒。

谢凛确实善于伪装，不仅调查报告里的信息单薄得很，就连作为他前女友闺蜜的纪林越，也对他一无所知。

她现在怀疑，谢凛的钱，都是靠诈骗得来的。像意涵这种涉世未深、心思单纯的女孩子，如果落入他精心编制的网中，真的很难挣脱，轻则被扒掉一层皮，重则吞噬得渣都不剩。

“时间紧迫，能查到的暂时只有这么多。你回忆一下，你朋友和他交往的时间段大致是什么时候，将范围缩小一下，比较好展开更详细的调查。”

“好的，不过除了意涵，我觉得我们还可以从一个人下手。”

“谁？”

“胡悠悠。”纪林越若有所思，想起那个对她充满敌意，明显爱慕谢凛的女生，“她应该喜欢谢凛很久了。说不定从她下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

几天后，各品牌技术代表如期而至。

这里面有两家公司，引起了纪林越的注意。一个是启创，另一个是零境。

启创在瀚海旗下，又隶属于周逸轩，不管来的人是谁，都是纪林越重点关注的对象。零境则是因为，来的技术代表，竟然是小宇的哥哥，程宇帆。

程宇帆与纪林越印象中那种技术宅的刻板印象不同，他穿着合身的大衣，而不是臃肿的米其林棉服，笑容干净爽朗，举止得体。虽然对异性稍微腼腆一点，但整体性格还是外向直接。

一句话形容，不愧是小宇的哥哥。

纪林越作为周屹川的秘书，算是半个项目主要工作人员，全程参与了初步接洽工作。

中场休息时间，会议室外的走廊，程宇帆笑容爽朗，主动与她打招呼：“小林，又见面了。我都没少听小宇唠叨，说你现在是大忙人，想约你看场电影都难。”

提到小宇，纪林越脸上的笑容也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