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杨芷晴转过身，下巴微微扬起，依旧是一副高傲的姿态。

也对，她们这种人，嚣张跋扈惯了，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傲慢，多么令人厌恶。

中秋的时候，收到这个信息，她就猜到是杨芷晴发的。

如今，也不过是猜测得到证实。

“不如何。”纪林越语气平静，嘴角甚至扬起一抹浅笑，与杨芷晴预想中的慌乱和心虚截然不同，“我只是想告诉杨小姐，周总是否接受和杨小姐联姻，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一个秘书没有任何关系。我凭本事拿的工资，为什么不安心。”

“还有。”她扬手打断杨芷晴想要反驳的动作，继续道，“还有，杨小姐如果对周总还有想法，我建议你直接去找他本人谈，或者学习一下如何追求喜欢的人，而不是在这里刁难他的秘书。很幼稚，也很……掉价。”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隔壁桌看戏的人，匆忙想要掏出手机录像，被餐厅工作人员和杨芷晴那群反应过来的同伴及时制止。

那个锥子脸女生还想帮腔，更是被纪林越一个眼刀扫过去，生生噎在了原地。

“杨小姐，你和你朋友无故挑衅，言语辱骂，严重影响我和朋友吃饭的兴致，麻烦你们为刚才侮辱性的言辞向我们道歉。”

“道歉？你做梦。”

“你身后的这群小姐妹，都是网上的主播吧？也许她们很想上社会新闻，毕竟黑红也是红嘛。”

“纪林越，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过一个破秘书，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小宇在一旁气得跳脚：“怎么着，你还要我们在江城混不下去不成？江城是你家开的啊？我怎么没听过江城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姓杨？”

杨芷晴生平最恨别人提及的事情，就是从没听说过杨家。她们家是靠运气起的家，没有扎实的实业根基，也没有深厚的家族底蕴。杨父靠着炒作网红，赚得第一桶金之后，又恰好赶上币圈的风头，攒下不少钱。但是光有钱，在上流社会是混不下去的，上流圈子不会承认杨家的存在。

这也是杨家迫切希望通过找老牌家族联姻的原因。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般好面貌，好身材，竟然还被周屹川拒绝了！

要不是看周屹川长得好，她也不会提前跟她的小奶狗分手。联姻后，各玩各的，才是她一开始的想法。

只不过，周屹川这个人确实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她才愿意屈尊讨好，愿意试试和他好好做一对恩爱夫妻罢了。

被他避如蛇蝎，对心高气傲的杨芷晴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杨家到底在江城根基不深，她不能拿周屹川如何，难道连他身边的小秘书都不能教训了吗？

杨芷晴越想越气，她嗤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拍在纪林越的桌上，动作夸张，引得周围再次将目光聚焦过来。

“老板呢？”她扬声高喊，“这桌的钱，我付三倍。现在！立刻！帮我把她们轰出去。”

餐厅老板是个年轻人，看着不到三十岁。他看着杨芷晴，又看看纪林越，面露难色。

“这位小姐，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实在没有无缘无故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何况这桌客人，都吃了一半了。

“十倍！”杨芷晴扬起声音，对把纪林越赶出去志在必得，“你做生意，也不过是为了赚钱。我这个交易，可是划算得很。”

“不好意思，这真不是钱的问题。如果无缘无故驱赶客人，开了这个先例，会影响到我们餐厅的声誉，以后谁还敢来店里吃饭……”

“杨小姐想必从来没有自己赚过一分钱吧。她自然不知道，钱是不好赚，但是对于东西味觉这种已经做出品牌口碑的餐厅来说，声誉和回头客也是同样重要。今天老板收了你的钱，把我们赶出去。明天就能收别人的钱，把其他顾客赶出去。甚至包括你，杨小姐。你觉得老板会做这种砸自己招牌的事情吗？”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小宇也叉腰，狐假虎威地帮腔：“才十倍而已，有本事把人家这个店盘下来啊！你做了老板，那不就是你说了算？！”

这怎么可能！

这家店，现在火得要命，不论是占地面积还是装潢都不便宜。她就算零花并不少，但是也没有动不动买下一个店的实力。

但老板以为她动了心思，语气也冷了下来：“我这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我不管这位小姐是谁，在我的店里就要守我的规矩。如果几位继续骚扰店里的客人，影响本店正常经营，我想，我只能报警了。”

话已到此，再闹下去，丢脸的只会是自己。

但若现在要走，岂不是让纪林越看了笑话。她身后那群趋炎附势的小网红，又会怎么在背后议论她？她杨芷晴丢不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