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知府的脑袋骨碌碌地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而他的身体僵立了片刻,才 “扑通” 一声倒地,鲜血流了一地。
大堂内一片死寂,安静地落针可闻。
师爷、衙役、文书无一不惊在当场,个个面如土色。
魏城呆立在原地,眼神不光有震惊,更多的是自己腰刀被抽走的茫然。
燕荆也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凌波会突然发难。
连何峥都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想自己方才错过了什么。
裴景行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嗯,痛快!” 凌波心满意足地昂起头,桀骜的眼锋一一扫过师爷、衙役、文书,“你们都看清楚了没有!这就是我们寒鸦盟的威力!吕知府平日里还做过什么混账事,桩桩件件都给我交代清楚!谁要是敢隐瞒,我就一刀宰了他!”
说罢,刀锋一震。
众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师爷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说!我说!吕知府勾结兖国,私放死士入城,还帮他们掩盖私炼兵器的罪行!”
有了师爷带头,衙役、文书甚至连屋外的洒扫仆人都不敢不从,纷纷跪倒在地,争先恐后地揭发吕知府的恶行 —— 贪赃枉法、强占民田、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别急别急!” 凌波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指着人群中的文书,“文书,你来执笔!把他们说的这些,桩桩件件都记清楚,一个字都不能漏!”
文书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喏声应下,哆哆嗦嗦地拿起笔,趴在公案上飞快记录,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砍头。
凌波自然而然地将腰刀插进魏城腰间的刀鞘,拍了拍他的胸口,还不忘‘提点’他。
“权力要这么用!不然都浪费了!对付这种贪官庸官,没必要客气!”
魏城缓过神来,脸色依旧凝重,沉声道:“你闯了大祸了。”
“大祸?” 凌波挑眉,“身为寒鸦盟二队队长,你顾忌这顾忌那的,多耽误时间!明明一眼就看清他是个贪官污吏,还和兖国勾结,直接解决掉不就好了?兵贵神速,这桩事了,你们赶紧回去复命便是。”
他表面上说得平静,心里却早已打鼓:瞧魏城这模样,就算有皇权特许,都不敢轻易杀官,自己贸然做主拔了他的刀杀了吕知府,万一他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那可就糟了!
还是溜吧!
凌波不动声色,对着跪倒在地的众人扬声道:“你们排好队,一个个说,别着急,慢慢交代!”
他表面上指手画脚,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实际上脚步却一点点悄悄挪向门口。趁着寒鸦盟几人都在关注众人的供词,没人留意他的动向,凌波身形一晃窜出了官署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