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刚一进门,鞋子都没来得及换,顾念辞就被按在门上亲。在车上他已经忍到极限了,像是激烈烧着一团火,所有理智都燃为灰烬。他急切的唇舌闯入牙关,好似品尝一块绵软的水蜜桃蛋糕舔舐着她的唇瓣、卷起她的舌尖,湿热粘稠的感觉瞬间从口腔席卷全身。
很久没这样亲密,她也有了感觉,把鞋子踢掉,踩在他的脚上。
梁予安收紧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对她唇齿的味道太过上瘾,留出换气的间隙后又深切吻了上去,边吻边带着她走向客厅。
途中他们换了个方向,梁予安被推到在沙发,顾念辞跨坐在他身上,换成她主导这个热烈绵长的吻。
让人脸热的啧啧声填满了整个空间,他吻得动情,喉咙深处干涩得泛痒,身体炙热又空虚。得不到满足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玲珑的腰身一路抚过,如今天气不算清凉,但顾念辞怕冷早早穿上了秋装,是背后拉链设计的连衣长裙。这时候到方便了梁予安的动作,他利落解开拉链锁扣,一小块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顾念辞下意识瑟缩一下。
他的手不断深入,引得她喘息连连,唇齿溢出几声不成语调的娇吟。
意乱情迷之时,“叮咚”一声,门铃突然响了。
像是猛然射出的一支利箭,正正射中她脑子,顾念辞霎时清醒,轻推他胸膛,“有人……”
梁予安却置若罔闻,“不管他……”重新吻了上来,舌头缠着她的,在口腔里打圈厮磨。
“叮咚——叮咚——叮咚”不合时宜的门铃声仿佛为他响起的丧钟,冷酷预言命运的终结。
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顾念辞还是担心,使了力气一把把他推开。
没看到他错乱沉迷的眼神,整理好衣服后,她连忙去开门。
“姐……怎么现在才开门?”顾辰溪看到她的样子瞬间怔住。
她嘴唇红肿,眸中一片水莹,眼神飘忽不定,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他讶然问道:“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顾念辞想也知道现在她的样子一定糟糕透了,她捂住嘴巴,“没事没事,最近天天气转热,我穿太厚了,有点热。”
漏洞百出的借口,也不知道顾辰溪会不会信。
他没说什么,拉着行李箱进来了。
“鞋柜里有你的拖鞋。”
“嗯。”
顾辰溪换好拖鞋后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眉毛皱成一个“川”字,语气不太好的诘问道:“予安?你怎么在这?”
梁予安的冷脸一如既往,周围萦绕着强烈的不悦气息。
他冰凉狠戾的眼神有些熟悉,好像上次看到还是上学时候他不小心把他们乐队的新歌乐谱当草稿本用了,他那时候就是这个眼神……吓得他噤如寒蝉,差点儿以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顾念辞抢答:“我们在谈合作上的事。”
感觉思绪都有点被冻住,听到顾念辞的声音才缓缓回神,他呆滞问道:“这么晚还要谈工作吗?”
她哂笑一声,“哈哈,最近太忙了,只能回家谈了。”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说是谈工作,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可顾辰溪好像真信了,可能他还没开情窍,也可能他只是单纯地无条件相信姐姐吧。
气氛降至冰点,顾念辞这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最近在京州有比赛。”他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浅色的双眼一眨一眨,扭捏说道:“也是想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是惊吓吧,梁予安在心里淡淡想。
他朝顾念辞使了个不耐烦的眼神,意思是打发他去酒店,可惜她没接受到,他只能主动开口,“你们战队没提前订好酒店吗?”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订了酒店,就赶紧回去,都这么大了应该有自觉不能再粘着姐姐了,姐姐也是要有自己的私生活的好吗?
“订好了啊。”他有些茫然,看着顾念辞眼睛,话却是对梁予安说:“不是姐说让我不要住酒店,来她家住的吗?”
梁予安也无语看向她,她只尴尬一笑,“对啊对啊,酒店哪有家里住的舒服。”
对什么对!他简直要被气死,仰头看天,低头看地。看地,看地,他看到顾辰溪脚上那双拖鞋。
不大不小,不偏不倚,穿在他脚上十分合适。
心中憋闷仿佛瞬间一扫而空,梁予安眼神微熠,焦急问道:“这是你的拖鞋?”
予安今天真的好奇怪,顾辰溪点头承认,“对啊,这是姐姐给我买的。”
早就准备好了,还是他最喜欢的深绿色,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穿。
怪不得,怪不得。
心头掺杂的一颗小石子刹那间磨成粉末,灰飞烟灭,他脸色稍霁,喃喃:“那就好。”
是顾辰溪,那就好。
没有人彻底取代他,那就好。
“你嘟囔什么呢?”顾念辞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看到这双拖鞋就变得很不正常。
“没什么。”梁予安笑着摇头,面如死灰的表情似乎复了燃。
见如此情形,她干脆下了逐客令,“很晚了,我们有什么明天再聊吧。”
梁予安眉头蹙起,心里十足十得不爽,但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留下来了。还好也不是毫无收获,他深深叹口气,理理衣服准备要走。
谁知他一起身,卡在口袋的东西顺着掉落,方方正正的包装袋明晃晃地躺在地上。
梁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