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陆时珩还是淡淡道：“我这不就下山了么。”

玉书白还想再说话，樟槐打断了他，道：“小陆想了解些什么呢？事先说明，出于身份考虑，我们掌握的一些证据，不会告诉你。”

陆时珩本来也没打算打听什么，点点头，道：“我明白。仙师的下一步行动，有什么打算？”

樟槐道：“问得很直白呀。我们接下来呢，打算再去交镇看看。”

陆时珩道：“你们？”

玉书白坐起身，笑问：“老师，你要带我一起去吗？”

“苍旻跟我一起去。”这话自然是对苍旻说的。

说得很快，玉书白似是没听清，问道：“谁？……”

樟槐神色如常，解释道：“朋友。”

他感受到了苍旻的视线，但却没有理会，对着陆时珩说：“陆峰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还要留你吃饭吗？”

陆时珩回答道：“仙师还会做饭？”

“我说的，当然是去镇上吃了。我和小白常去的那家店味道不错。”

“齐序峰山下的商贩，大都认识我。”

既如此，樟槐便没有再留陆时珩。陆时珩走出屋门，停顿了一瞬，做了个手势，便与暗烟一同离开了。

玉书白在场，苍旻也不便多言，暗中给樟槐仙人几句传音，询问交镇一事，约好出行时日，便也告辞了。

这遇仙山上，茅草堂中，唯剩下了一个玉书白。

二人对坐，皆沉默不语。

樟槐无有口腹之欲，暗暗思索着几件事儿。玉书白也没有用膳的心思，垂着眸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片刻后，玉书白开口，道：“老师，这一次去交镇，不可以带我一起吗？”

“你若要去，我也是拦不住你的。”

“若是会与老师添麻烦，我也不好意思。”

樟槐这才看向玉书白，道：“我明日便走了，今晚早些休息。”

玉书白和樟槐对上视线，点点头道：“你去那样子的地方，也要多多注意啊。”

樟槐没有理会，他本是清净无尘无垢体，随意解衣宽带，就此安寝了。

他的眼皮合上了，灯火也熄灭了，躺在那里十分安宁，呼吸声也几乎听不见，即使邻床幽暗的目光，无时无刻投在他的身上。

“欸”的一声叹息后，那道目光收回去了，可是目光的主人仍旧没有合上双眼，只是静静地坐着。

第二天一早，玉书白就走了。

他一走，樟槐便睁开眼，眼珠一偏，瞧见了一道典雅的身影。起身时，他便已穿戴完毕，对着没有用障眼法的、惊世骇俗的苍旻道：“为何不走。”

“你醒了？那现在走不正好。你还需要吃饭吗？”

樟槐没有答话，越过苍旻，越过玉书白的红床，穿过帷幕，没有在书案与软榻间停留，打开门走了出去。

待二人离开后，在樟槐床下躲了快一天一夜的惑心这才爬出来，长舒一口气，自说自话道：“好险好险，还以为那老妖怪是来抓我的呢。……应该没被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