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漆宁,对么。”樟槐对那苏漆宁颇有微词。
玉书白答道:“嗯。老师也认识他呀。”
“听说过。你们怎么认识的?不,你们认识是正常的,我是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玉书白停顿了两秒,道:“没什么关系……非要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樟槐自认为不便多嘴,没再开口。
玉书白见樟槐没再问,也不说话。
二人就这么坐着、沉默着。
樟槐心想:“还说自己会和小孩相处呢,怎么连个话头都找不到。”
玉书白端坐一旁,拿了本书看着。只是不知,他究竟看进去多少。
你看这二人:
一个拿着折扇,一个捧着书卷。一个执扇,来来回回千百次;一个持书,反反复复两三行。一个只道暑气难耐,一个却说书香易得。
“哎呀,这天真热。”
闻言,玉书白忍不住抬眸,噙笑道:“仙人不是不怕热么。”
“确实不怕,你看那农夫,不辞辛苦,却也会累不是?……嗯,你既然带我逛了一遭浮玉山,我也领你看看这遇仙峰。”
玉书白看着樟槐——手足无措又语无伦次——心下那难言的滋味也消解了许多,便点头应下了。
出了堂门,玉书白抬手替樟槐挡着太阳,樟槐如何好意思,便道:“不用,我有斗笠。”
戴上斗笠走了两步,樟槐又退回去,变出一个稍大些的斗笠,轻轻踮脚,给玉书白戴上了。然后,快步向前走了。
玉书白愣在原地。
“走吧。”樟槐说完,继续打前走。
玉书白手指摩挲着斗笠边缘,十分平整光滑。心道老师的东西都这样,看着平平无奇,用起来却很不错。
便满心欢喜地跟着樟槐走了,追问一句:“你这遇仙山,不就是荒山野岭么,还有什么玄机?”
樟槐一边踩着桥渡溪,那桥就是几块平整的白石,溪流潺潺而过,一边回答:“我那屋子挺大的,但客人也多,现在住满了,终归不方便再接待别人了。嗯……这不是重点。我先前叫小三修了间新屋子,他们去交镇搜集证据前,也是差不多了。”
说着,穿过幽深的竹林,看见了许多木屋。居中一间大堂,两旁各有三间厢房,还划分出几块田地,各种布置都有些趣味。
樟槐感慨道:“还挺气派。”
稍近些,便在屋顶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原来是那惑心,正翻着肚皮,翘着爪子,四爪朝天地睡觉呢。
樟槐心道:“这家伙,我说怎么怪怪的,害我那么尴尬……果然家里还是得有些生气才好,两个木头杵着尴尬死了。”
“惑心,下来。”
惑心睡着了,压根没听见。玉书白就跃上屋顶,一把将惑心拎起来,带到樟槐跟前。
惑心从春秋大梦中惊醒,惊呼:“你这小屁孩儿!竟敢抓我惑心穷奇大人!”
玉书白自然是听不懂。
惑心一转头,看见冷着脸的樟槐,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