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老师,你应该知道,就算你能在公堂上告倒周汐,可却不能波及周家。周汐是周家未来几十年在仙宗的布局,如果得罪了他们,就算你我不怕,可是那对母子呢?他们从南域来,周家势力就在东南一带,恐怕日后步履维艰。”
“礼义生于富足,盗窃起于贫穷。难道那周汐,偷了别人的人,又想偷别人的命吗?”
玉书白急得起身,在屋内气得团团转,道:“又讲道理,你难道能保他们一世吗?”
64.
樟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我会去尝试,会尽可能实现它。”
“没有把握就把他们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吗?”
“你认为退缩会得到奖励吗?怯懦会得到和平吗?忍让能得到尊重吗?退一步就能得到他们假惺惺的宽恕吗?……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你真的是这样认为吗?”
也许是对话让樟槐回忆起一些不美好的过去,胸口罕见的起伏着,眼角也爬上了一点血丝……玉书白没见过这么激动的樟槐,一时失语。
樟槐继续道:“素芬上大理峰申冤,那天你也在,你认为她有几分把握告赢?七成?三成?一成也没有!她无依无靠,又不懂律法,拼着一条命就上山去了!”
他说得双手都微微颤抖:“我再没有把握,我的把握比她大吧。她尚且可以去……咳咳,你可能觉得,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失败是“应然”的,不去做就是必然了。……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但行其义,莫计其成。”
玉书白重新坐回软榻上,紧闭双眼……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想着展现自己的“成熟”和“能力”,想得到认可。他自以为樟槐的行为是天真且幼稚的,结果自己提供了一个看似一劳永逸、看似轻松高效的方法——一条卑劣的道路。恐怕自己此行,只会得到更多的不屑和鄙夷吧。
俩个人僵在这里,谁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樟槐很不是滋味,小白反复强调不要讲道理,他也答应了,可遇到分歧他总忍不住争辩。
玉书白也郁闷,本想帮忙,反倒弄巧成拙,适得其反。
最终是小白先开的口:“若是缺少人手,就来找我,我可以安排……有其他事情,我也能帮忙。”
说罢,走了。
樟槐把手肘放在书案上,手撑着额头……
笃笃,有敲门声,是苍旻。
“下午好啊,小木头,怎么看起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顺路过来,把素芬姑娘也一并捎过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该夸夸我?”
“苍公子请坐吧。”
“哦?不能热情点么,都好多天没见了。……素芬姑娘,你也进来吧。我带来了一些新消息:首先,刺杀你们母女的,并不是张承宇,而是张承宇的未婚妻,周汐。她先是联系的北域的刺客组织,但是被拒绝了,但是组织给她介绍了一位金日国刺客,后续是他们设计的刺杀。至于素芬姑娘的双亲,根据调查结果显示,死于穷奇妖气。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樟槐迅速收拾好心情,道:“素芬,你舟车劳顿,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嗯。”素芬的确十分疲惫,而且苍旻给出信息量很大,她也需要消化。
……
素芬走后,樟槐道:“刺客组织……看起来你对他们很熟悉呢。”
“当然熟悉,不然你猜猜为什么不接周汐的活?”
“原因我自然知道,我更好奇的,是你的借口。”
“借口嘛……你不就是很好的借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