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公做了齐序峰弟子,与家中本有书信往来。早先一封信说随长老收妖去了,便断了联系。近日听闻齐序峰凯旋,特来寻他。”
樟槐默与003道:哇塞,糟糠之妻寻亲诶,好经典的剧情。你瞧瞧她荆钗布裙、满面尘土,接下来的剧情无非两种——不是他丈夫收妖时死了,就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003:老大,你怎么尽不说些好话。
樟槐一边思索一边回道:“怎么,我说些好话世事就能变好么。那倒好,我甚么也不必做,终日说好话便是功德,净在那说好话罢了。
003:话虽如此……
樟槐截过话头:既然如此,待他们休息好了,便打发他们走吧。
003:你无情,你冷酷。
樟槐不语,目光却细细打量那母子二人,心中暗忖:苍旻特意引他们绕远路到此,究竟是何用意?
待二人走后,003往草地上一躺,四仰八叉,将刚才的端庄模样抛了个干净。
樟槐睨他一眼道:“不装你的贵公子了?”
003回道:“好没意思的老大,那小孩儿多可爱啊,还一口一个萧哥哥的叫我诶。老大,你干嘛急着叫他们走啊?”
方才送客时,樟槐已命003将自己的折扇并些许盘缠塞与那母子,此刻手上无有玩物,只得闲闲拨弄几下指尖,淡淡应道:“天意难测,我盖不知。”
003一脸莫名其妙,还欲再问,忽然听见一声轻笑。
“哈,小木头呀,那与我同程的乡妇小子,去了何处呀?”正是苍旻。
他引人来此,自有打算,本欲见机行事,却不见素芬母女,倒是始料不及。
003见来人,便坐起身来——这副模样,苍旻早先见过了。
樟槐仰头道:“苍公子请坐。”
苍旻一看,院中却只有一张桌子,凳椅皆被收起了。
“不知何处落座?”
“满院绿草青苔皆可坐,你若愿意……”樟槐手指屋顶,“坐茅草上更舒服。”
樟槐起身,又示意苍旻道:“要不,苍公子坐我这?”
苍旻摆手:“不必了,这样倒是乱了秩序。”
“我一贯没什么秩序。苍公子行止有度,这般倒是我欠考虑了。”
“你误会了,我并非端方之人。”
樟槐颔首:“记下了。”
003望向打哑迷的二人,一脸不解,不过也习惯了。此时少年模样的003本就俊俏,疑惑模样更添风趣。
樟槐说道:“你领她到我这来,所为何事。”
“我见她可怜,捎她一程,你既已打发她走……”
“不必说了,我已知晓。”
却说樟槐知晓何事,如何知晓?
原来在玉书白走时,在他身上偷放一摞留音纸人,他一回仙宗,纸人便散作各处。此时玉公子重上此山,纸人便一并回来,所传之音,令樟槐心中了然。
“度支峰少峰主曾度,何故造访此处?”正是玉公子言道。
和樟槐交涉被人打断,苍旻心中不悦:“浮玉峰少峰主,玉体安康,别来无恙。你来得我却来不得么?”
却说二人犹如针尖对麦芒,暗潮汹涌,更作打油诗一首:
天道伦常浮玉悟,珍珠玛瑙度支出。
麦芒何敢针尖牾,金银黄华各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