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旻还在门前站着,正欲再喊,突然一只手放在了他肩上。
苍旻回头看,浑然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就凑在他眼前,吓得苍旻后退半步。
看见苍旻一瞬惶恐,樟槐不禁笑出声,收了障眼法,说道:“怎么样,和你学的。有没有吓到。”
“饶命饶命,大王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
“从背后吓你了。”
“呵,我说的是——在脸上施障眼法。日后来我这用不着这样,你的把戏我都能看穿。”
苍旻听见樟槐识破他的幻术,却不感到惊讶,回应道:“我知道你识破了——像你那样盯着我的脸看的人,多年未有了……不过多年来都是带着面具度日,有时候习惯了一件东西,想离开它反而会更难。既然我的障眼法对你没作用,倒也无需我特意卸下了。”
樟槐摆摆手:“自便。……进来说吧。”
二人坐定后,苍旻率先开口:“你见过玉书白了,你这般慵懒,竟然还愿意接李云尚的活儿。……礼韵峰最广为人知的职责便是教导历任少宗主礼韵之道。你后面打算怎么教玉书白?”
樟槐没有回答他,倒是替他开了个话头:“说起礼韵峰主……”
……
对于这种过于直白的说话方式,苍旻显然是陌生的。樟槐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樟槐低头喝了口茶。
“也知道你早有答案。”
樟槐抬眼看向苍旻。
“需要我替你把答案说出来么——李云尚是我杀的。”
苍旻对于樟槐的说话方式已然见怪不怪,说道:“就这样告诉我,万一我猜错了你。就不怕我乱说出去么?”
“我用摄魂夺魄之法杀灭李云尚,此法有搜魂之效,可遍观其人记忆……你要是到处乱说,我也不妨效仿,反正我光脚不怕你穿鞋的。”
苍旻沉默良久。
这次是樟槐先开口:“六年课业一过,便是因材施教各不相同,那不就是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么。”
……
樟槐起身走近苍旻,身上带着几分冷意俯身说道:“你在想什么?”
“掂量自己有没有能力杀人灭口。”苍旻毫不逊色。
“无。”
“我想也是。”
“对于你的事情,我可以一个字都不说——没人想知道。”
“你说得对,没人想知道,但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
“说出去对我没什么好处,不说想必能给我带来些许益处,对吧。”
二人相视一笑,苍旻说道:“那是自然。”
樟槐坐回去,换回那副慵懒模样,说:“墨斗、划针、角尺、锉刀,还有锛子刨子凿子锯子……木工所用工具,皆给我送来,朕要大兴土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