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场的003亲妈——主神:好好好。】
很难得,今天玉书白睡到自然醒了。
平日里会有小厮来提醒他起床,到了时间,就需要醒来,然后修炼、学习、完成宗门任务……他的生活就像车轮牢牢卡进车轨,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从不偏轨,从来如此。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刻进精确到刻钟的日程安排中了,没想到十八年来都没有习惯呢。不过像这样无人叨扰地躺着,不为了什么天下大事苍生黎民,也不赖呢。后续他应该很乐意来樟槐这完成必要的“课业”,这带给他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闲适。
笃,笃。轻而脆的俩声,敲在木门上。
玉书白忙起身收拾仪容,门口那位——自然是樟槐——也不着急,轻声说了句:“莫急莫忙,方才不会乱了气血。”
话虽如此,玉书白还是利落地端正容表,打开门来。
天光大亮,一时间过量的曦光涌进房间。樟槐这人好生奇怪,不管是日光还是月光,在他脸上都会晕染开来,刺眼的夺目的光都变得柔和了,像是泼墨画,他整个人就轻易地取代了光 ,变得闪耀了。
夏天太热了,开门瞬间的热流,逼得玉书白鼻腔一阵发热,滴下几滴殷红。好在及时运功止血,倒不至于太丢脸面。
“叫你莫急,挺好的容貌倒差点出糗了。”樟槐轻笑。
玉书白听到这话,想的却是——果然是昨日夜色太浓,没看清本公子的容貌,这不就开始要夸了么。
樟槐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试探性地向屋内看了眼,便招呼玉书白稍后到他房间去,关上门走了。
……
玉书白推开门,看到的是与那柴房似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家具。
入眼是轻纱罗幔,隔开里外空间。外边是金玉案,上刻五爪蟒,边上置着多宝架;里边是丝帛席,镶着云雷纹,下面放着紫檀床。
抬眼看,一块木牌写着“樟槐草堂”,玉书白哪里会知道,原先是块“樟槐殿”的牌匾呢。
泥巴石头为基,竹片树枝做墙,茅草残叶盖顶,里面藏着琳琅满目、金玉满堂。且叫这凡间的凡人肉眼凡胎,看这草堂,如何分得清表里贵贱,内外清浊。
区区草堂都看不真切,又怎么识得清人呢。
玉书白心中给樟槐打了差评,看这内饰如此金碧辉煌,非要做个茅屋外表,想来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主。
他不知道的是,这间屋子会从此刻接纳他,日日夜夜陪伴他,他就在这里看云随风飘去,听雨打窗作响。
樟槐就在案前坐着,身子靠在柜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抓着本地方志。看见玉书白来了,就招呼他到自己身旁坐着。
樟槐先前答应李云尚要接这个活儿,在他死后教他的学生,看了书倒是后悔起来,看不真切看不真切,还是交给003吧,想必看书是他的强项。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重新拿起礼韵峰的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