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纥,我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鬼谷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不光扶衍,思季也是不愿意相信害的鬼谷被毁、害的他走到如今这般田地的人,竟然会是他鬼谷子弟……
思季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鬼谷身陷火海的场面,火舌炙烤着鬼谷每一寸草木,也炙烤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耳边是一个个鬼谷弟子倒下时的闷响,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是那日他与扶祁对峙的每一句话。
扶祁这次没有撒谎,他的确没有让手下的人真正地去伤害鬼谷,只是有心之人利用了这个好机会,想彻底扳倒鬼谷,让扶祁做了这个替罪羊。
用的,恐怕就是燕纥那双眼睛。
“御念瞳……”思季不禁嗤笑出声,声音发哑:“原来你是这么用你的御念瞳的啊燕纥,控制敌人对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下死手,怪不得燕奚倚那么锲而不舍的找你,是怕祸害遗千年吧……”
而燕纥眼里没有丝毫动容,也并没有因为思季这番质问而被激怒,他轻叹一声,低声道了句:“惺惺作态。”
思季气的双手颤抖,紧紧抓住一旁雾渊的袖子才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满腔怒火。
“杀了他。”思季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
雾渊点点头,弓箭在他手中幻化为九节鞭,他扬起手中长鞭,猛地甩向燕纥,燕纥躲避不及,只得伸出手硬接住了这一鞭子,掌心传来的剧痛让燕纥头皮发麻,鲜血落地绽如梅,却很快被另一滴鲜血糊住。
雾渊眯了眯眼,侧身将鞭子抽回,同时加深了燕纥掌心那道血口子。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燕纥喘着粗气,用袖子紧紧按住手上的伤口,眼里的恨意愈发浓烈,“下次见面,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言罢,他抬脚踢起掉在地上的毛笔,而那只毛笔的尖端已经不什么时候换成了雾渊掉落的蛇鳞。
“不好……“思季看出了燕纥的目的,伸手便想夺过那只毛笔。
可惜为时已晚,毛笔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蛇鳞所经之处的空间被划出一个大口子,里面冒着令人后背发凉的绿光,可燕纥没有丝毫犹豫,一头便扎了进去。
思季想追,那大口子却在燕纥进去后便很及时地消失不见,只剩一些淡淡的绿光如烟尘般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思季急切地问雾渊。
雾渊摇摇头,解释道:“我无法控制脱落的蛇鳞,既落入他手,自然是他想去哪便去哪。”
思季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将手臂搭在雾渊的肩膀上,沉默不语。
“好歹是知道了面具下是人是鬼。”扶衍看了思季一眼,破天荒地开口道。
思季没回答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扶衍也不自讨没趣,转身走出牢房,进过思季身边时,他开口提醒:“别忘了你的承诺,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解蛊之法。”说完,他又很大发慈悲地对雾渊说:“把你的主人带走,别让他死在南启宫。”
雾渊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说“这是什么屁话”。
他还能将思季留在南启宫不成?之前要不是思季要他守好“鬼谷”,他能将思季留在南启宫受那么久的苦?
雾渊不理会扶衍,扶衍便很识相地离开。
“谷主,我们……”话还没说完,便见思季闭着眼,眉头紧紧皱起,身形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雾渊赶忙扶住他,焦急地询问:“谷主您怎么样了,谷主,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