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柳影双手搭上扶衍的手肘，抬头用那双发红的眼睛看向他，酝酿了好久，才似豁出去一般地开口：“王爷，您到底喜不喜欢阿影？”

刚问出口，柳影就后悔了，默默低下头，对方才一时激动说出的话感到无比的懊恼。相比扶衍，恐怕他才是那个更怕面对这个问题的人。

扶衍和他不一样，只要扶衍想，身边的人可以随时换。但他柳影除了九王府，还有哪儿可去呢？他本就是孤儿，是扶衍将他带回南启，带在身边，让他有个人样儿，若是当年他未曾遇见扶行，现在同野狗争食也未偿不可能。

扶衍是恩人，对他有着几辈子也还不清的恩情。

哪怕是命，柳影也可以给出去。

可是念着报恩念了那么多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恩人的呢？太久了……记不清了。

那扶衍呢？扶衍喜欢他吗？

他承认，扶衍对他也许是有些不一样的，可柳影不认为那叫偏爱，扶衍对他好，是因为扶衍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而非因为别的什么。

扶衍那如果真的是喜欢的话，就不会一次又一次逗弄他，用那种恶趣味惹他难过了……这分明就是欺负。

“阿影。”

柳影听到扶衍喊他的名字，只是没等他抬头，就感受到扶衍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阿影。”扶衍又喊了一声，道：“你跟着我十八年了，现在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旁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怎么偏偏你毫无察觉呢？”

“可既是喜欢，王爷为何总令人伤心委屈了才满意！”柳影稍微加重了语气，倾诉着心中的不满。

扶衍一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他的确不该总以撩逗柳影为乐趣，要是柳影真的当真了、伤心了那还如何是好。

“不过……”柳影的声音又渐渐弱下：“今日确实是我让王爷难过了，我也该抱歉……”

似是没想到这时候柳影还会自我反省，扶祁噗嗤一声笑了，愈发感慨自己怎么能将小柳树养的这样好，比自己还明事理些。

“好，我接受了。”扶衍毫不犹豫地说道，随后又捧着柳影的脸亲了一口，伸出手抚摸着他的眉骨，接着道：“还有更显道歉诚意的部分吗？嗯？”

柳影：“？”

坏人，还是在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