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程荣从小被国公捧在手心里长大,走到哪儿都是旁人艳羡的主儿,哪里受到过这种委屈,她抓住身边人的袖子,抬眼看着扶祁道:“陛下,您怎么让这种人留在宫里呢?”
扶祁没理她,反而低下眼,有些不悦地看向程荣抓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荣儿,放开。”
看似温柔的话语,程荣却感到一丝凉意,赶忙松开手,低下头:“是荣儿逾矩了。”
“哼。”思季轻哼一声,不愿再与扶祁周旋,道了一句:“尚青,回去了。”便转身要走。
看着思季渐渐走远,扶祁感到没由来的烦躁,不行,他不能再看着思季向他相反的方向远去了,思季就应该呆在他的身边……永远,只能呆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扶祁不再犹豫,三两步追上思季,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便往前拉着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程荣想挽留的手抬起又放下,眼神暗了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阿青,送程小姐回府。”这是扶祁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扶祁!扶祁你放开!”思季一路上就没停止过挣扎,只是他越动,扶祁却抓得越紧,更可恨的是这人什么也不说,只闷头往前走,不管思季如何叫骂,扶祁都像没听到一般。
真的是疯了,这是思季脑海里仅剩下的一个能够来形容扶祁的词语。
出了御花园,思季被暴力地甩进扶祁的马车里,额头磕到坚硬的木头,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突兀的红痕。
思季吃痛,皱着眉头往马车里面缩,似乎对现在神志不清的扶祁感到有点害怕。
这个动作落在扶祁眼里,无疑是思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又在躲什么呢?他明明还没做什么,思季到底在怕什么呢?他难道就那么令人害怕吗!
“去东宫。”扶祁对车夫说完,随后便上了马车。
“你什么意思?”思季死死瞪着扶祁。
“这能有什么意思?”扶祁凑近,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思季退无可退,“逛也逛了那么久了,带你回宫歇息,怎么了?”扶祁反问道。
“我自己会回去的,不劳你操心。”说完,思季推开扶祁,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大半个身子,只是他“停车”二字还没说出口,便又被扶祁拦腰拉回马车,直直撞进扶祁的怀中。
思季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去骂扶祁,嘴唇便被一个突然其来的吻堵住,这个吻不算温柔,反而带着明显的暴戾。
扶祁一手抱住思季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头,不断加深这个吻,好似要把思季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才算知足,好像只有这样……思季才不会对他说那么伤人的话,不会再离开,不会再反抗,不会再那么讨厌他……
“够了……够了!”思季猛地推开扶祁,弯着腰大口喘着气,等他缓过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抬起手甩了扶祁一巴掌,“啪!”的一声,扶祁脸颊上出现一个十分明显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思季所有力气,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那么厌恶扶祁的亲近,厌恶到恨不得将扶祁碰过的皮肉都生剜下来。
扶祁显然也没想到思季的反应会那么大,诧异地回过头,满腔怒火在看到思季发红的眼角是又瞬间被浇灭。
对于思季,他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发火。
“扶祁,你真的过分了!”思季哑声道:“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把我囚于这宫中?凭什么可以随意地动手动脚?我难道就活该受着你的所有脾气吗?!”
思季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近乎呕血。
“抱歉……”扶祁道歉的倒也干脆,只是现在来看,道歉毫无意义,还不如主动离思季远点来的实在。
而“抱歉”这两个字,也很轻易地激起了思季的怒火:“抱歉?谁稀罕你的抱歉?你一句抱歉我师父师娘能回来吗?你一句抱歉鬼谷能回到被烧的破败不堪前吗?抱歉……到现在你还要用这两个字来挑衅我吗?”
扶祁不说话了,思季便接着道:“扶祁,你是怎么做到背负着和程荣的婚约还能心安理得地来招惹我的啊?还是你想提醒我我还没同你道一声‘新婚快乐’啊陛下!”